,苏凉的心思他真有些把握不住,先前还说过绝不嫁给他,如今又找他要起八抬大轿:“我明天就亲自向苏老爷提亲,轿子的事好办,山寨太小,我到时候让人抬着你在寨子里转上三圈,你看这样行吗?”
“我不嫁!”苏凉嘟着嘴摇了摇头,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只是表情不再像刚才那般凄苦。
“为什么?”穆晨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难道你还有什么其他条件不成?”
“有!”苏凉坚定的点了点头:“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你说吧。”穆晨觉得他快要被苏凉弄疯了,在带着田猛回到双龙山之前,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苏凉竟然也是这样一个醋味十足的女人:“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做!”
“要娶我,你就必须爱我!”苏凉仰头看着穆晨,她的眼睛里带着期冀和渴盼,眼神里已经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神采。
“那是自然,如果不爱你,我娶你做什么?”穆晨一头黑线,他突然感觉好像又穿越了,穿越回了两千多年后,在他面前的不再是生活在秦朝的苏凉,而是两千多年后,精神彻底摒弃了封建枷锁的新女性。
“要最爱,唯一爱。”苏凉的眼神越来越凄迷,她仿佛已经坠入穆晨将来会给她的唯一爱恋中。
“这个难办!”穆晨挠了挠头:“其他的倒还好说,就是小翠,她怎么办?”
穆晨的话刚说出口,苏凉的眼神突然又黯淡了下去,吓的穆晨连忙改口:“好,好,我答应你,最爱、唯一爱,其他女人,我只去喜欢好了。”
苏凉幽怨的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她轻轻的把琴摆回桌案上,两只带血的手指按在琴面上:“我知道了,我是在强迫你对我付出感情,还是等你真的决定了再说吧。”
“不!我真的已经想好了。”穆晨见苏凉又把琴摆在桌上,连忙一把抢过琴抱在怀里:“你会成为我的最爱、唯一爱,对其他的女人,我只是责任,懂吗?责任,我造过的孽终究是要我去偿还。”
苏凉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一切任凭公子处置吧,如今世人都知道我将来会嫁给你,不嫁给你,还能有其他选择吗?我的将来已经没有选择,只能着做你的妻子,放心吧,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以弹琴来伤害自己了,你能把琴还给我了吗?”
“你真的不会再伤害自己了?”穆晨有些不相信的看着苏凉,苏凉那破损的十指看在他的眼里特别的触目惊心。
苏凉摇了摇头,对穆晨报以一个凄苦的微笑,这微笑里透着几许落寞、几许惆怅。
“我明天就向你父亲提亲,我要娶你,让你成为我的妻子,我会兑现我的承诺,给你我所有的爱,让你成为我的最爱和唯一爱!”穆晨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中也是有些没底,他只是不想让苏凉再这么沉沦下去。
最终穆晨还是没有拗过苏凉,他实在无法拒绝她渴盼的目光,瑶琴回到了她的手中,逼着苏凉承诺在手指恢复前不会再弹琴后,穆晨才离开了她的房间。
穆晨不愿意再和苏凉保持现在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第二天一早,他还是去找了苏继,提起他和苏凉的亲事。
他的提亲当然是毫无困难的得到了苏继的允诺,穆晨能够抓回田猛,已经证明了他有着比田猛更加强大的实力,而且苏继总觉得欠穆晨许多,当初如果不是穆晨找到他,他可能和泥蛋娘都已经离开了人世。
当穆晨和苏继谈起要和苏凉结婚的事时,泥蛋娘显得特别兴奋,她像从来没见过穆晨似的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看那样子,像极了将要嫁女儿的丈母娘。
穆晨的婚礼办的很隆重,双龙山还是第一次办这样的喜事,办婚礼的时候,山寨里的每一个人都像过节似。
不知赵拓从哪里找来大块大块的红色丝绸,把山寨主厅和苏凉的住所用红色丝绸包了个严实,除此之外,其他的房屋也都披上了一条条的红丝绸,数十盏大红灯笼挂在山寨中,整个山寨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一些穆晨从没见过的乐器也出现在山寨里,敲着鼓、磬、编钟等乐器的喽啰各个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好似穆晨娶媳妇也能给他们带来新媳妇一般的卖力敲打着。
被一群人簇拥着从房里揪出来推往主厅的穆晨很震惊,他从来没想过,双龙山的山贼还真应了他说过的一句话,这些人竟然都是懂艺术的山贼,而且还是搞音乐艺术的山贼。
喜庆过后,穆晨的郁闷开始了,苏凉在苏继的逼迫下和他举行过所有的仪式后,被山贼们灌的醉态可掬的穆晨刚进入洞房,正要对苏凉做些什么的时候,苏凉却把他赶出了房间。
苏凉的理由很简单,在山寨里,他还做不到答应她的那些事,在他没有做到之前,她是不会和穆晨同房的,即使已经拜了天地也不行。
揣着几分失落,醉酒的穆晨回到了小翠的房间,原本他是不想对小翠做什么的,可想到被苏凉赶出房间的憋屈,一股怨气直接撒到了小翠的身上。
难以承受挞伐的小翠在不断的求饶和呻吟中渐渐睡了过去,只留下生理上已经得到了满足的穆晨独自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在眼前旋转着,穆晨嗓子里涌出一股酸酸的感觉,他连忙翻了个身,“哇”的一声,床边的地上被他吐了一大滩秽物。
和苏凉成亲后,除了白天,苏凉会允许穆晨进她的房间,只要天一擦黑,她就会把他赶回小翠那边,这让穆晨感到十分尴尬和郁闷,却又始终不敢对她用强。
穆晨虽然是个两千多年后穿越过来的人,但他的骨子里还是带着几分传统,他总认为人结婚,无非是找个伴侣,做点能让自己和对方身心愉悦的事,顺带再生两个孩子。老婆应该是陪着丈夫,给丈夫支持并且在身心上给予丈夫满足的女人,苏凉的做法让他感到很不解,他还从来没见过不愿和丈夫同房的女人。
时间过的很快,项羽和刘邦的军队前进的速度也很快。
田猛失踪的事在大军中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田荣曾经数次派人前来询问田猛的去向。
起初项羽和刘邦还能耐着性子给田荣派来的使者解释田猛失踪前的异常,到了后来,俩人干脆都躲着田荣的使者,只是派几个军官陪着那些使者在营地里调查田猛是如何失踪的。
刘邦不知道穆晨和田猛的过节,项羽虽然知道穆晨和田猛有仇,却又不可能把他了解的告诉田荣的使者,在他眼里,即使失踪了一万个田猛,也比不上穆晨来的重要。
唯一让项羽有些想不通的是穆晨如何带着田猛避开军营的岗哨,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的。
在后来的行军过程里,最郁闷的要数刘邦,刚领命出征的时候,他和项羽在实力上相差挺大,但有着张良给他出谋划策和多个猛将彭越冲锋陷阵,刘邦军虽然在整体战斗力上和项羽的军队还有差距,但也能紧随其后攻城略地。
自张良和彭越走后,刘邦的军队仿佛是一下少了一半以上的战斗力,每次与秦军作战,只能跟在后面负责些后勤补给任务。
对于穆晨,虽然如今仍在刘邦帐下,刘邦却并不把他当成是自己人,虽然吕雉数次跟他提起要重用穆晨,可他却纠结于穆晨和项羽结拜的事情,心中那个疙瘩始终无法解开。
自濮阳出发后,十万楚军一路过关斩将,眼见已经临近外黄附近。
穆晨这些日子过的悠闲却也郁闷,和苏凉成亲后,苏凉始终不愿让他进房,每天晚上他还是得回小翠房内休息。
穆晨在山下安插了两处岗哨,另外还派了几个喽啰到外黄附近探听项羽大军的消息。
与此同时,在咸阳,赵高正坐在丞相府的书房里,自从他扳倒李斯,占据了这座曾经属于李斯的府宅,总会莫名的感到有些慌乱,李斯还活着,虽然已经被二世关进了监牢,但他不死,赵高总觉得不放心。
第九十八章 带血的奏折
不仅是李斯活着让赵高感到不舒服,李斯的长子李由如今还在三川做郡守,三川地理位置极其重要,大秦在那里建有粮仓,山东各郡的粮食均会运往那里储存,因此三川郡常年驻有重兵。
这些负责戍守三川的军队全都掌握在李由的手里,虽然现在赵高已经想办法架空李由,可李由在那里的威信始终难以小觑。
如果李由不顾李斯安危突然发难,他赵高必然无力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对他来说杀死李由是一件刻不容缓的事情。
“丞相,陛下有请。”赵高正皱眉沉思着该如何弄死李斯父子,一名仆役走了进来,跪在他面前。
“知道了,你下去吧。”赵高对那仆役摆了摆手,仆役躬身退了下去。
仆役退下之后,赵高起身走出书房,在丞相府外,一辆镶金边的马车早已等在那里。
从丞相府到咸阳皇宫,距离并不远,即便是步行,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只是皇宫太大,进了皇宫之后,想要到达二世的寝宫却是需要走上很远的距离。
马车在车夫的驾驭下一路疾驰,到了皇宫门口也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皇宫外负责守卫的卫兵一见是赵高的马车,连忙跪伏在地,哪里还敢提起丝毫阻拦的念头。
进了皇宫之后,车夫驾着马车直奔后宫而去,一路上遇见的宦官和宫女见了赵高的马车后,也都是连忙跪伏在地上,生恐跪的慢了惹恼了赵高,哪里有半个人敢抬头看上一眼。
在皇帝寝宫,胡亥怀里抱着个宫女,宫女的长裙垂在地上,两只裸露着的洁白玉腿叉开坐在他的腿根处,另外还有个宫女正趴在地上如同舔棒棒糖般的舔着胡亥的脚趾头,胡亥舒服的半闭着眼睛,轻声哼哼着。
赵高下了马车,也不让宦官通报,直接闯进了胡亥的寝宫。
“陛下,你找我?”见了胡亥之后,赵高换上了一副虚伪的让人一看就想作呕的笑容。
胡亥见赵高来了,并不感到有多尴尬,显然被赵高看到这种情景对他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了。
他轻轻拍了拍坐在大腿上宫女的臀部,宫女起身退下后,胡亥站起来提起裤子对赵高说道:“丞相,有件事我想找你商量。”
“陛下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微臣去做好了,哪里还用商量。”赵高脸上依旧挂着虚伪的笑容对胡亥说道。
“我想再多征集些民夫,加紧建造阿房宫,只是如今天下群盗四起,这时候是不是不该做这些?”胡亥犹豫了一下,说出了他的想法。
“陛下多虑了。”赵高对胡亥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如今虽有些盗寇闹事,但我大秦的军队已经将他们剿灭,何来群盗四起之说?天下本就是大秦的,陛下要建造宫殿,谁又敢说个不字?陛下想做,只管去做好了,其他事务均有微臣为陛下打点。”
“丞相果然是朕的股肱之臣。”胡亥走到赵高身旁,亲昵的拍了拍赵高的后背:“如此我就放心了,朝中大小事务以后交由丞相打点,朕乐得落个清闲。”
“陛下年轻,若是行使赏罚不公,恐被众臣笑话,朝中一应事务陛下尽管放心,微臣自会处理妥当,陛下只管在宫中享受便是。”赵高微微躬着身对胡亥说道。
“嗯嗯,如此甚好,丞相你去吧,不要耽误我和宫女游戏了。”胡亥摆了摆手,赵高躬身退下。
出了后宫之后,赵高回过头看着雕梁画栋的宫门,冷笑了两声,转身离去。
李斯斜靠在监牢的木栅上,他现在想起上次听信赵高的话去劝谏二世不要豢养狗马无用之物,停止修建阿房宫,心里就一万个后悔,一辈子在官场行走,如今老了,竟然着了赵高的道。
更让李斯后悔的,是他竟然在被二世训斥之后,用了个最愚蠢的方法,联合一些大臣向二世上书,请求二世制裁赵高并且停建阿房宫。
李斯这个举动,如同在已经将要熄灭的草木灰上浇了一桶油,二世在看了他的上疏后,顿时雷霆震怒,痛骂李斯一顿之后,把他和一群联名上疏的大臣全都打进了监牢。
二世将他们这些人投进监狱之后,不再理会,整日只顾饮酒做乐,日子久了,竟然忘记在监狱中还关着个李斯。
二世忘记了李斯,可赵高可不会轻易放过他,李斯曾经位极人臣,轻易还动不得,可跟他一起上疏的大臣,赵高却是能动的。
那些大臣一个个被拉出去腰斩于街市,他们的家人也被夷了九族,咸阳城一时之间掀起一阵血雨腥风,朝中许多当初没有跟随李斯一同上疏的大臣也各自暗暗捏了把冷汗,庆幸没有做出这般不智的事来。
李斯不甘心,在狱中,他还幻想着自己劳苦功高,而且能言善辩,只要还有机会见到二世,还有望官复原职,至少也能保住性命。
为了能见到二世,李斯咬破手指,撕下几条衣襟,用淋着鲜血的手指在上面写起了奏折。
他想的太天真了,赵高不会给他这种机会,李斯写了几十道奏折,为了写奏折,他身体里的血液几乎等于重新换了一遍,可他写的所有奏折并没有送到二世的手上,赵高把他的所有奏折全部半路拦截丢进了火盆。
二世的昏庸使所有人都不敢再在他的面前说实话,项羽和刘邦的军队已经逼近三川,攻占了外黄等县城,他却还在做着天下太平的美梦,整日里只知和宫女胡混。
穆晨回刘邦军营前,先去了一趟项羽的军营,他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做,这次回归军队,他不仅带着庄嘉,还把赵拓和孔旭也都带上了。
苏凉也跟着穆晨来到了项羽的军营,穆晨思来想去,只有让她到项羽这边,他才会放心。
刘邦是个见利忘义、贪财好色的小人,而项羽,在他的印象里,则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穆晨看过的有关项羽的故事,里面也都是只有虞姬一个女人。他对项羽的信任远远超过了对刘邦的信任。
项羽听说穆晨回来,自然是非常高兴,没等穆晨走进军营,他已经远远迎了出来。
穆晨走后,范增曾经给他出过个主意,可以利用刘邦陷害穆晨,达到让穆晨转投项羽的目的,可项羽却想也没想的拒绝了,或许在他心中,让穆晨做他的兄弟,远比做手下的感觉要好些。
对于穆晨提出的把苏凉交给虞姬照顾的请求,项羽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平日里,他在外征战,虞姬总是一个人留在帐内为他担心为他牵挂,身边若是有苏凉这么个美女陪伴,或许虞姬不会再像往日那样只是为他牵挂,她也会过的开心一些。
安排好苏凉之后,穆晨领着庄嘉等人回到刘邦的军营。
回到刘邦军营,最让穆晨担心的是遇见刘茹,好在他直到进了营地都没有见到刘茹和灵儿的影子,才略略的放宽了些心。
快到刘邦大帐的时候,远远的走过来两个女人,穆晨一见这两个女人,顿时拧起了眉头。
走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吕雉和她的侍女兰儿。
对吕雉,穆晨有着几分忌惮,这女人的心思实在太过细腻,仿佛只要她见过的人,都能被她看的十分通透,在她面前根本无法掩饰任何内心的活动。
她身旁的侍女兰儿更是让穆晨感到不安,从那天她轻易制服田猛来看,这个兰儿必然是个深谙刺杀之道的老练杀手,如果有一天,她要对付穆晨,穆晨真不知道是不是能够从她的剑下逃生。
“穆先锋,好久不见!”吕雉远远看见穆晨,迎了过来,对穆晨微微低了低身子施了一礼。
穆晨原本想躲开吕雉,可吕雉已经跟他打了招呼,再想躲开已经不可能,只得强挤出个笑容对吕雉说道:“夫人,穆晨回来后没先去给夫人请安,失礼了,还望夫人莫怪!”
“我当然要怪!”吕雉对穆晨露出个妩媚的笑容,对她还算有点了解的穆晨在见到她的笑容后,只感觉后颈发凉,可站在穆晨身后的赵拓和孔旭却已是惊艳的心脏如同小鹿般乱撞。
吕雉出现后,庄嘉一直低着头,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就连吕雉可能也看不出他的心里在想着什么。
“穆先锋回来后,竟然不先向沛公报到,反而先去找项将军,我如何能不怪?”吕雉脸上始终挂着那妩媚的微笑:“不过看在先锋带回了三位难得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