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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整山河第28部分阅读(2/2)

做黑将的棋子?”莫降摇摇头,不禁笑道:“那我还不如死在大都城里了,那样的话,我仍能勉强做个民族英雄;若做了黑将的走狗,我就真成了华夏文明的罪人了。”

    韩菲儿忍不住插言道:“黑将有你们形容的那般不堪么?他不是诸子之盟的盟主么?我们诸子之盟,不是为了延续华夏文明而成立的么?”

    “不可否认,最早的诸子之盟,确实是为了这个伟大的理想而成立的。”文逸详细解释道:“可是诸子之盟发展到现在,特别是现任黑将上任之后,诸子之盟愈发堕落,逐渐沦为了某人为谋取利益的工具。打着延续华夏文明的幌子,行的却是欺世盗名的龌龊之事。你或许不知道,诸子之盟成立之初,盟中尽是各家学派的精英,诸子百家传人,聚集此盟,在阴霾密布的神州大地,续写着百家争鸣的传奇。可是好景不长,随着先辈的逝去,又有朝廷的镇压,诸子之盟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因为急于补充新鲜血液,也便吸纳了不少心怀叵测之辈,慢慢的,这些狗尾续貂的后辈,占据了盟中的重要位置。”

    这些历史,莫降和韩菲儿都不知晓,不过莫降却知道,他的师尊狂夫子,曾几次拒绝加入诸子之盟,也许狂夫子早就知道诸子之盟迟早有一日会变质;也许狂夫子认为,既为华夏儿女,炎黄传人,在不在盟中,学习的都是诸子典籍,修行的都是君子之德,入不入盟,都是一样……

    “既然诸子之盟已经堕落,为何我们还要在这个组织里呢?”韩菲儿问。

    文逸叹口气说道:“虽然诸子之盟已经堕落,但它仍未腐朽,它依然强大,依然是无数人向往的希望之源。行走在黑暗中的人,都会渴望光明,只要‘延续华夏文明’的华丽外衣未被扯下,很多人仍会像飞蛾一般扑向这团火焰;如果我们此时宣称站在诸子之盟的对立面,也就是站在了华夏文明的对立面——因为现在,仍有太多人相信,诸子之盟才是华夏文明的正统延续。”

    “那,我们就揭露它,让天下汉人看清它的本质。”韩菲儿说。

    文逸摇摇头道:“有些事,总要一步一步做。现任黑将是个能力极强的人,经过他的改造,现在的诸子之盟,几乎已经变成了他的一言之堂,他隐隐已经成为了诸子之盟的主宰。他罢黜了百家之言,只让他一人独大。你们可知道,最早的诸子之盟,有‘儒家、道家、兵家、法家、纵横家、杂家……’等等分坛,各坛也都有自己的坛主;而黑将上任之后,取消各坛,只以象棋棋子之名命名盟中首领,美其名曰统一调配,与各家‘同进退、共患难’,而实际上呢?则不过是想把诸子之盟变作他的私人物品罢了。”

    “竟然还有这等事?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莫降一脸诧异的问道。

    “那是因为,敢于提及当年之事之人,都被黑将暗中抹杀掉了。”文逸沉重的叹口气道:“哪怕是对身份特殊的你,黑将也是心有忌惮,他给你的丹药,虽然能快速恢复你的伤势,却也能封印你的功力,封印你体内流淌的血脉……”

    “果不其然!”莫降愤怒的握拳,捶击桥栏,手背已然破了一道口子。虽然文逸早就知道那药丸有害,也没有提醒莫降,但莫降心中并不责怪文逸,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吃下那些药丸,即便逃到天涯海角,黑将也会想方设法将他抓住——是的,他现在打破了囚禁他的牢笼,然而代价却是被人拔掉了锋利的爪牙……

    一头被拔掉爪牙的老虎,纵使放归山林,等待它的,也只有自生自灭的悲惨结局。

    可是,莫降却不想乖乖接受这个结局,樊笼既破,他定要趁着自由,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他定要用坚定的信念和不懈的努力,把那被人拔掉的爪牙全部找回来,非但如此,他还要为自己打造一双羽翼,让自己趁势腾空而起。

    他坚信,苍天既降大任,必有苦劳饿乱,只要他战胜这些困难,终有一日,他必将乘风翱翔神州之上……

    桥下的溪水,缓缓流向东方。

    莫降不知道这无名溪水的名字,但他知道,这条柔弱的溪水,会凭着自己的坚韧,一直向东,汇入奔腾的黄河,最终注入浩瀚无垠的大海;正是千万条像这样无名的溪流默默的坚持,才有了黄河的滔滔气势,才有了大海的无边无际!

    所以,不要小看任何一点微不足道的坚持,因为它随时都有可能让你平凡的生命,翻起滔天巨浪,奔腾向更广阔的天地!

    莫降将望向东方的目光收回,忽然问:“文跛子,你说,我们到底算不算囚徒?”

    “所有的牢笼,都是我们自己铸下的,只要我们的心是自由的,那么又有什么牢笼能关得住我们呢?”文逸说着,将目光投向大都城,“不过据我所知,黑左马要代替你进入那个巨大的囚笼了,他还给自己改了一个天下人都羡慕的名字……”

    “什么名字?”

    “太平……”

    第一章 始于足下

    更新时间:2013-05-14

    至乾五年十月初一,北方三雄镇之一的真定城。

    街道之上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商铺整齐的排列在街道两旁,屋顶的黑瓦散射着太阳的光亮,青石砖墙旁栽种一排垂柳,柳枝随着秋风左右摇曳,店铺敞亮门口的上方悬挂着各式各样的牌匾,铺内商品种类繁多,琳琳琅琅应有尽有,来来往往的顾客,面带笑容的店掌柜,还有那些肩扛货担,穿梭在人潮中的小商小贩,共同构成了这座花花繁镇。

    相较于大都城,行走于街道上的色目人少了许多,汉人百姓的脸上也有些笑容——早在黄金帝国统一整个神州之前,他们就占领了这里,而前朝朝廷领导的抵抗,也多存在于南方诸省,所以全国一统之时,真定城早已发展多年,也从最初的战争伤害中恢复了过来。

    不可否认的是,在黄金帝国成立之初,确实有过圣主明君,特别是统一神州全境的世祖一朝,政绩颇丰,很多政策都让饱受战乱之苦的神州恢复了些许元气。但这些开明的君主,在黄金朝廷之中可谓凤毛麟角;又因黄金一族内部纷争四起,政治【斗争】极为惨烈,弑君废储之事频繁发生,后宫干政之举也是屡屡不绝,朝堂之上权臣权相层出不穷,所以世祖的继任者,要么贪【腐】无能,要么残暴自私,要么昏庸懦弱,这也导致大乾朝国力日渐衰弱——可以这样说,真定城能有今日繁华,全因世祖一朝时打下的根基。

    时至今日,大乾朝国祚已有九十余载,国力每况愈下,朝廷疴疾深入骨髓,神州大地民变四起,华夏环宇饿殍遍地,这表面繁华的真定城,也隐隐透出一股英雄迟暮的死气。只是因为真定城距大都城很近,又是北方平原的咽喉要地,朝廷派在此地驻军甚众,是故民变仍未蔓延至此,这里的民众,尚可享受珍贵的“太平盛世”。

    今日,在南北贯穿真定城中央,同时也是最繁华的子龙大道北端,新开了一家镖局,名字唤作“信义镖局”,这帮派气息浓郁的名号,直让顾客有些望而生畏,是故开张整整一个上午,也没有一位顾客。

    此刻,镖局的大当家,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堂屋之内,与一个靓丽女子斗着闷子。

    “我说仙儿啊,实在不行,你去门口拉几位顾客进来吧。”镖局大当家虽然穿着镖师短衣,但那身浓郁的书卷气却不是这身衣裳能遮住的,况且他说的话也似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一般可笑。

    仙儿吃笑一声回应道:“文先生。您可真能说笑,咱们这是开镖局,又不是妓馆,妾身出去拉客,还不让左邻右舍笑话吗?”

    “咳咳!”文先生眉头一皱,咳嗽一声,佯怒道:“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再提我的行驶,直接叫我大当家就好……”

    可他话音未落,便听到院中有人喊道:“文跛子!有客人来了!”

    只因为这一句话,文姓之人粘在嘴上的胡子被气的一抖,刚要发作,转念一想接下来要见的,可是镖局成立以来第一位上门的客人,千万马虎不得。于是收敛了怒意,换上一张笑脸,摆摆手示意仙儿退入内房。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一个脸色苍白面带病容的年轻书生,带着一个膀大腰圆虬髯浓密的中年男人进了堂屋。

    从外表上看,那个壮硕的虬髯大汉,比屋内两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更像是这镖局的镖师……

    那大汉皱着眉打量那瘦弱的镖师,用洪亮的嗓音问道:“你便是这里的总瓢?”

    镖师闻言一愣,诧然道:“您说什么?”

    那大汉也是一愣,心想这镖师怎么连最简单的行话都不懂?那他还开哪门子镖局?可既然来了,却不能只说一句话便转身离去,那不成了砸场子逗闷子的混混了么?于是用白话问道:“你就是这里的头?”

    “不错,不错。”那表示笑着点头道:“不才就是‘信义镖局’的大当家了。”

    这几句话,那大汉怎么听怎么别扭,于是耐着性子再问:“不知,押送一车红货到切埝,要抽多少兰头?(护送一车银钱到南方,要收多少银子?)”

    “吓?”镖师又没有听明白,只是满脸陪笑说道:“那个,能不能麻烦您说汉话?”

    “老子说的就是汉话!你听不懂也就算了。”那大汉已经蒙生去意,几番对话,他就做出了决定,这个镖局,是个外行人开的,找他们押镖,纯属茅房里打灯笼——找死。

    “哎!哎!别算了啊。”那镖师急忙上前两步去拉那大汉。

    这时,那大汉才发现,这镖局的大当家,竟然是个瘸子。

    瘸子开镖局?这是疯了不成?还有这迎客的家伙,怎么看都是个病秧子!好嘛,一瘸一病,在真定府最繁华的大街上开了家镖局,老子这回可真是长见识了……

    虬髯大汉摇摇头,快步走了出去。

    瘸腿镖师虽然紧赶两步,却还是没能把人留住。

    “莫降,你搞什么鬼?看着顾客走,也不拦一下?”瘸腿镖师面带愠色喝问,这一怒之下,才真有了几分大当家该有的样子。

    莫降苦笑着回应道:“文跛子,我现在功力全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头晕目眩,差点没昏死在大街上,你还让我去拉那壮汉?难道你没看到,那家伙的胳膊比我的大腿还要粗么?”

    不错,那瘸子正是文逸。

    众人来到真定府后,文逸不顾众人反对,散尽钱财,开了这家镖局。

    众人之中,唯有徐狂客一人支持文逸的决定,当然也属他出钱最多。可在镖局开业前夕,徐狂客离开了真定。他要给周围各个山头送上拜帖,为了隐藏身份,他不能再使用纺河山的名号,只能靠他的江湖经验,以“信义镖局”的名义,结交些绿林友人,他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日后行镖的方便——可是他这一走,就把镖局扔给了文逸和莫降这两个外行。

    他不可能想到,两个外行在开张的第一天,就气跑了第一个顾客……

    “文跛子,我也知道你开这镖局的深意。”莫降望着空荡荡的门庭说道:“既能结交各路好汉,还能合法持有武器,同时也能招收新人,加以训练,为我们的大业储备力量;可是,你我并不擅长经营这靠江湖好汉给饭吃的营生,我们这样一个稀奇古怪的镖局开起来,反倒是会引起朝廷和黑将的注意。到时候真把十三羽翼或者黑将招来,就得不偿失了。”

    “开镖局,已是最佳的选择了。”文逸深吸一口气道:“若我们再占个山头自立为王,就要面临朝廷围剿的危险;若我们开个寻常商铺,便没有合适的借口养下这百余人,而且也无法公开持有武器——若我们以后要有所作为,那么开镖局就是我们唯一的选择,无论这条路多难,我们都要走下去。”

    莫降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使劲攥了攥,却感受不到一丝力量,于是失望的摇摇头说道:“依照我的意思,我们应该先藏上一段时间,最起码要等我的功力恢复之后——我们现在抛头露面,真是有几分危险。”

    “放心吧。”文逸则摇摇头道:“只要我们不与诸子之盟公开决裂,朝廷那边,自有人替我们牵制‘十三羽翼’;而我也和黑将定下君子协定,年底之前,一定会将你带回总坛。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做些自己的事情——可是,留给你我的时间实在不多,所以在徐狂客回来之前,我们必须让这镖局走上正轨。也只有这样,你我才可放心离开。”

    “是啊。”莫降点点头道:“只因为我,害的徐大哥失去了纺河山的家,所以我们现在就该还他一个。”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有些事真的做起来,才会了解其中的艰难。莫降虽然焦急,虽然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他们既然想在即将到来的乱世有所作为,就必须从一点一滴开始做起。

    想到这里,莫降又想起了刚刚走掉的那个顾客,于是强忍着身体的疲惫,抬脚追了出去。

    可他刚走出房门两步,便又退了回来。

    因为,刚刚离去的那个大汉,也退回来了。

    逼着那个大汉后退的,是怀抱长枪的张凛。

    为了避免招人耳目,张凛用一块黑色唐巾将满头白发严严实实的包了起来,可是他周身散发出的凛然杀机,就不是那块黑布能包裹的住的了。怀抱长枪的他,即便站在那里,也给人一种锋利难当的感觉。被那双锐利的长目扫过的人,总有毛骨悚然之感——而那个大汉,也是被张凛用如有实质的目光生生逼回来的。

    “你们……要干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慌张之中,那大汉连行话都忘记说了。

    “方才是你要保镖?”张凛冷冷的问……

    第二章 信义镖局是要交定金滴

    更新时间:2013-05-14

    “是……是我。”那大汉咽口吐沫回答,似是生怕张凛怀中长枪,忽然化作一条斑斓金蛇,向他的喉咙咬来。

    “保什么镖?”张凛其实是知道一些黑话的,但之前文逸曾告诫过他,他现在的身份是个镖头,匪帮之气要收敛一些,可即便收敛了黑帮大当家的戾气,但张凛仍是那个张凛,白狼也仍是那个白狼。

    “银钱。”那大汉也不再用行话了,现在的他只想尽快结束这次对话,无论这单生意成或不成,赶紧离开这个气氛诡异的地方,才是当下最该考虑的事。

    “多少?”

    “白银两千两,黄金三百两。”在张凛冰冷的目光注视之下,虬髯大汉汗如雨下,要押送的银钱,也忘记了使用行话,直接报了出来。

    虬髯大汉的话,可让文逸和张凛大为震惊!白银两千,黄金三百!这大汉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有这么多金银?!要知道,如今的大乾朝,因为滥发交钞,引发交钞严重贬值,很多人视其如若废纸。可以说,除了天子脚下的大都城仍有交钞交易外,其他各地拒收纸钞的商家占去了十之其九。

    所以,在全国各地,寻常百姓交易之时,要么以物易物,要么以铜钱交易;而商贾结算之时,多用金银。如此一来,百姓拒不接受纸钞,那么朝廷印钱敛财的目的也就落空。于是在上个月底,朝廷颁布严令,民间交易禁用金银铜钱,只允许使用纸钞!此令一出,非但没有缓解纸钞贬值的趋势,反而让纸钞无人问津了!更有嗅到商机的商家,开始大肆囤积金银。如今,在真定城的黑市上,一张百两面额的纸钞,仅能换到二十两足银!由此可见,世面上的真金白银是何等的稀缺。可这个虬髯大汉开口便是“白银两千,黄金三百!”这是何等的富有,何等巨大的一笔财富。

    文逸甚至在想,这么一大笔银钱,就连朝廷都会眼红……

    这时,只听张凛接着问道:“运往何处?”

    “杭州。”

    “可有期限要求?”

    “腊八之前。”

    至此,张凛不再说话,给文逸打个眼色,示意他该问的都问完了。至于这单生意能不能接,就要文逸来决定了。

    文逸思索片刻问道:“敢问这位兄台,不知府上是哪一处?”

    那大汉闻言一愣,他还从未见过如此不靠谱的镖局,哪有打听客人家住何处的?难不成听了这些财物心动了,要去家中偷抢不成?可他往旁边一看,那锐利如刀表情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