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一直都抬着没有松开,似乎是为了保持火焰继续燃烧,知道地上的那个人偶完全不动了,我才感觉到楚茵放开了对我身体的控制,我的手立刻就松了力气,瘫了下来。等我定睛再去看地上的人偶,却发现她还完整的躺在那里,而后只听见楚茵说道:“我只是烧掉了控制它符咒,它现在只是个没有意识的空壳了,没有危险的,你可以把它的衣服拿走。”
我惊魂未定,远远的看着那个人偶,过了半晌才说道:“这东西还真是有些吓人。”“你以前从未见过吗?”楚茵问我道,我摇了摇头,扶着墙壁站起身来说道:“这么像人的人偶,我还是第一次见。”
既然没有什么威胁了,我就慢慢的靠了过去,那人偶的头在挣扎之中似乎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位置上,我把它从地上拉起来,却看见人偶的脸已经不像刚才看见的那样,是正常的人脸了,如今的五官和关节,都是非常粗糙的样子。
“刚才的你看见的,和人一样的脸孔,只是它体内符咒制造出来的假象而已。”楚茵继续跟我解释道:“在我们的那个时代,人偶之术还是种禁术,因为并无多少人研习,技术也十分不完善。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居然已经可以制作出这样完美的作品了。”
“怪不得我根本没分出来是什么东西。”我皱着眉看着人偶的假脸,这副样子看着它,还是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看来我还是需要练练胆子。虽然被吓得不轻,我还是手脚麻利的脱下了人偶身上的长袍,毕竟伪装还是需要的。
我把衣服穿上,看看自己的样子似乎也挺像个人偶,在看地上的那个正牌人偶,只剩下了球形关节的骨架,配上一张做工不太精细的脸,躺在路中间还真是挺惊悚的。于是我问楚茵道:“这个怎么办?就丢在路中央恐怕不太好吧。”
楚茵似乎是想了一会儿,不过转眼之间我已经动手了,我背起那个人偶,其实这东西并不很重,没了符咒的控制,它就只是堆普通的木头而已。我把人偶藏进了身后的一个洞穴里,并找了一块破布,把它整个盖住,从外观上看了看和一堆杂物没什么区别,这才放心离去。
穿着白色的长袍,再戴上兜帽,我这才感觉自己稍微安全了一些,至少可以融入环境了,接下来的路上会有很多的教徒,而且通道又狭窄,我这个容器肯定会被一眼认出来,多亏这身衣服来的及时,带着兜帽,半张脸都藏在阴影下,谁都认不出来我是谁。
于是我们继续朝着有食物的地方出发,一路上看到了很多样子奇怪的教徒。之前和将离中毒额时候,我就已经发现这里的气氛不对,似仪式越加临近,这些人的样子就都越发的不清醒起来。
尤其是那些穿着黑袍,身上是银色花纹的人,有些人甚至还倒在地上抽搐,看上去似乎已经失去意识了,不过很快就有穿着低等黑袍的人前来,或抬或抱,把他们都移动到其他地方去了。
和其他人的醉生梦死不同,这些穿着普通黑袍的人反而都十分清醒,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有的还会跟我行礼,我戴着兜帽完全没有人认出我来。
前几个人的时候我还在跟他们回礼,后来想起人偶似乎是没有这个技能的,于是就干脆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昂首阔步反而更加形象一点。
楚茵似乎很在意之前人偶的事情,我虽然也很害怕,不知道人偶的控制权,是不是完全掌握在萧策本人手里,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的行踪可就要暴露了,不过在这群神情恍惚的教众中间穿梭已经相当耗费精力,我只顾着装得更自然一些,并没有时间考虑其他的。
我走着走着,看见一些没有抬着人的黑袍一齐走进了一条通道里,楚茵立刻在我脑海里提示道:“跟上他们,仓库可能就在前面的那片区域里。”于是我立刻默不作声的跟上,并且尽量放轻了脚步。
前面的几个黑袍并没有注意到我,而且我们的距离离得并不很近,但是这条通道很狭窄,我放轻了脚步他们听不见,但是他们的说话声却在这通道里不断回响,并且被放大了。
“这些有钱人都是怎么了?之前不都还趾高气昂的?”其中一个人问同伴道,他的同伴听上去非常焦躁:“不知道!谁知道神使都干了什么,反正今天之后,我一定要找机会逃出去。”“你怎么跑啊。”最开始发问的人说道,语气听起来还有些不屑。
也许是被同伴的语气激怒了,那十分焦躁的人突然停了下来,只听见几声剧烈的身体撞击的声音,为了避免被发现,我立刻在他们身后停了下来,幸好这通道也不是很直,我一转身就把自己的身影掩进了转角中。
而后只听那个语气焦躁的男人大声道:“你小子!要不是当初你硬说这里面有好处可捞,我才不会住到这个像老鼠洞一样的地方来!你看看外面那些人,拉走的那几个,有几个是还有意识的?!这个时候不跑,难道在这里等死吗?!”
那个最开始说话的人立刻不服了,我悄悄探头去看,只见他正被同伴拽着领子按在墙上,这时候虽然身处劣势,但是也抻着脖子叫着:“神使又不是没给你好处!等过了仪式不就什么都有了吗?!你现在这么干,就他妈是找死!!”
看他们争来争去,感觉是要开打,我正琢磨着怎么绕开他们,只觉得身后响起了脚步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