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年四处流浪的时候,迟衡就听过石韦的名声。想不到几年后,他竟然折在了自己的手里,自己也不再是那个天真孩童。但是,心中那份景仰还是存留了一点点的。
这种感情复杂,难以言表。
吃过早饭,回去时,石韦已经醒来,头靠在床沿上,依旧是捆着的狼狈模样,见迟衡进来,无力地看了一眼,依旧默默地斜躺着,十分疲惫的模样。
迟衡放下大刀,将绳子解开。
那衣服早皱得不像话。
石韦背过身,将裹着的那件衣裳穿好。看着他的背影,迟衡想,他比朗将纤弱一些。无论何时,朗将都是神采飞扬的,脱了衣裳,肌肉也极紧致,不管近看还是远看都有一种极度华丽的美感,像他的红衣一样灼目。
“你喜欢颜鸾?”石韦蓦然开口,带着嘲讽,声音哑哑的。
迟衡尴尬不已。
“无能者,才会寻找别人来当替身做安慰。你若真喜欢他,有本事就去上他,找别人,无非就是欺软怕硬,有什么用。”石韦冷笑,第一次表现出强烈的轻蔑。
迟衡皱眉,很不高兴。
他知道石韦说这些,无非是想形,立刻抽出针灸在石韦心口一下扎了两针,强行令他止住了咳嗽和咯血。迟衡衣裳大大地敞开,迟衡才发现,石韦的胸口左侧颜鸾留下的箭伤,竟然早就溃烂了——想来,他再次被俘之后,没有继续服药,又强忍着,终于越来越严重——昨天将他压在身子底下,又不管不顾捆了一晚,怕也是勒在伤口了吧。
迟衡说不上什么滋味。
古照川将软巾浸入药水中,要替石韦清洗伤口,想了一想,有点困惑地看看石韦,再看看紧张的迟衡,似有了悟,将软巾递给迟衡:“你来吧,清洗得越干净越好,我去拿个上好的药膏,还有草药要熬。亏是发现得早,他要再吐几次,就没命了。”
石韦紧紧闭着双目,咬紧牙关。
迟衡一手抱着他,一手轻柔地为他擦拭着。那种药水,本就是刺骨的疼,像针刺一样,每擦一下,石韦都会剧烈地颤抖,额头的汗大颗大颗坠落,嘴唇都被咬破了,他却始终没有发出痛呼。
把腐肉去除,迟衡看见,石韦肋下那根伤了的骨头已成乌色。
看着都疼,迟衡咬着牙将那伤口擦洗得很干净,石韦疼得浑身都是汗了,呼出的气都极为微弱。见古照川还没回来,迟衡顺手在热水盆里浸了浸,帮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