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清一直跟在祁音身后,他自信自己的隐身术一般修士无法识得,原本还担心这丫头的那个所谓的未婚夫与她一起不好对付,可是两人竟然在城外分别,那丫头独自上路。
心中暗道好机会,那棵寒星草他势在必得。自己因十年前的变故顿生心魔,这些年来他不断寻找克制心魔的方法,可是一无所获,世人所知的,也只有寒星草了。
寒星草这样的好东西,自然有价无市,他一个散修,怎抢得过大势力,这次偶然遇到,却因他的小人之心成为泡影,渡劫迫在眉睫,若是无法克制心魔,他必死无疑。
其实,他也不想小人之心,只是……太着急了而已。毕竟挽回生命的宝物就在眼前,谁又能静下心来?他画蛇添足了。
可这一次,他不会缩手缩脚,顾虑太多,他要活着!
黄清眉心隐有黑气,他已入魔。
前面的祁音行色匆匆,却十分谨慎,不时仔细查探一番,可黄清并不着急,自己就快渡劫,筑基九层的功力,可不是祁音这个筑基没几天的小修士能抵挡的。
眼看着,祁音就露出了破绽,他目光一凛,就要偷袭。
祁音本就知道黄清的意图,再加上紫苑就在身边,她实在没什么好怕的,所以,当黄清攻上来时,她早有准备。
身形一飘数丈之远,她正要对敌,却被对面的景象惊了一惊。同时,紫苑也现出了身形,目露惊讶。
黑气冲天,黄清眉心的黑气突破了他的压制,泄露在天地之间。
怎么……怎么会……这时渡劫?
黄清仰天怒嚎,自己隐隐感觉到了渡劫契机就在最近,可是却没想到会来的如此之快,寒星草没得到,自己已无生机。
他目露绝望,跪在地上。
此时的天空黑云翻滚,雪花旋起一阵阵风暴。
天雷顺着黑气的指引劈下,一切恩怨都在死亡中终结。
黑云渐渐散去,冬日暖阳懒懒地探出头来,灰败萧条的树木枝干被阳光漆上了浅浅的金色,她呵出一口热气:“走吧,回凤城。”
“我还需去一趟清安山。”
“现在就走?”
“嗯,事情紧急。”
她也不罗嗦:“师兄保重。”
“嗯。”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不禁有些感叹:似乎他与她,总是看着对方的背影,行色匆忙,没一刻停歇。
自失一笑,看向前不久还黑气蒸腾的那方土地,现在只剩下一缕青烟。
果然,天道还是公平的。
把很久没有出来过的木木放出来,小家伙一出来就跳上她肩膀:“姐姐,这是凤城?”
“嗯。”她迈开步子,“我们也回去吧。”
初春的风依旧凛冽,冬雪还未化尽,薄薄地在池塘里铺了一层,塘边柳树青芽初绽,算是添了一分初春气息。
池边有人饮酒。酒香扑鼻,一口灌进去,身体内好似蹿起了一溜火苗,灼热。
他倚在糙的树干上,酒水沿着下巴流下,在衣衫上洇出一道长长的水痕,春寒料峭,那人羊脂白玉一般的手此时已成了青白色。
隔壁的院子里传来一声一声的敲击声,这声响已经持续了五天。他不禁苦笑,局势越来越乱,可这暗潮涌动却只有寥寥数人才知道,四处奔忙布局,做这些他不喜欢的事情,连这个本应在兄长庇护下逍遥快活的小师妹都拼命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