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音只觉得心里难受,憋屈,想要发泄出来,却找不着途径。在她濒临爆发的时候,突然感觉眼前不对。
她的眼前,看不到守着她的几人,看不到漫天雨丝,只看到苍茫大地上,一条条灵力线光华流动,浮出地面,一条条,一层层,转眼间那地面上已出现一个繁复庞杂的大阵,而且那大阵还在不停地变幻。
几乎没有考虑,只是凭着直觉,她一抬脚,踩在那大阵最外层的一个节点上。
节点变化多端,她不停地旋转挪移,才能勉强跟上,而且,她的心里无端有种感觉,那大阵的变化似乎蕴含着某种规律,古老而强大。
懵懵懂懂,她似乎明白一些,而且越来越熟悉。通过不停地移动,她在向大阵的内层进发,在这种单调的活动中,她的心似乎也不再那么焦躁,慢慢平静下来。只是不是指那种折磨的威力下降了,而是她对抗这种折磨的能力增加了,即使世事再令人痛苦,离合聚散再耗费心力,她也能淡然处之,不再痛憷暴躁。
她的心越平静,她向前进的速度也越快,对于那种不可言说的规律的认识也越深。
天道,以它独特的方式,向祁音掀开了冰山一角。
当最后祁音再也走不动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深入了那么多,可是距离中心却仍长路漫漫,不可到达。
可她的力已到极限,再也无法前进。
一步踏错,整个大阵陡然消散,她突的睹见一抹美丽的色彩。那种美无法形容,叫人难以忘却,更难以放弃。她的心好似被洗涤了一遍,那些经历过的污秽、不堪,通通灰飞烟灭,再也无法在她的心上刻上痕迹。
祁音睁开眼睛,看到了守着她的几人,十分诧异:“怎么回事?”
“你好像顿悟了,所以我们在守着你。”李达微微勾唇,“快看看是不是修为长了?”
而一旁的七叶早已迫不及待:“姐姐,姐姐,你停在那里干什么了?感觉到什么?顿悟好玩吗?”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查看自己的情况:“我突破筑基初期了。”
李达却没顾得向她道喜,而是面色严肃地对七叶说:“修行在于个人,旁人无法窥伺,切不可打听他人领悟之事。”
七叶嘟嘟嘴,倒是没有还嘴,只是懒懒答了句:“我只是好奇嘛!”
祁音一愣,回想了一下,却发现自己脑袋空空,本没有记忆,于是对七叶道:“我什么都没记住,就是想告诉你都不行的,现在我只能想起自己好像看到了极美的东西,但其余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事实上,连所谓的移动,都只是在她的心里进行的。
“无趣!”他也懒得看她,自己掏出一瓶仙清露,仰脖牛饮起来。
其余几人倒是恭喜了她,她也没忘了向那几位道谢,毕竟人家守了自己那么长时间。
此事完结,几人便把心都放在了赶路上。
而祁音,则在试探自己的新能力,巩固境界。
七叶要把仙清露给她,被她推辞了。自己也有,何必欠人人情,更何况如果她开了这个先例,其余几人都去哄骗七叶的宝贝怎么办?不管人家是否在乎这点子东西,她都不能做那种事情。祁音的处事原则就是与人为善,有仇必报。
她走在路上,内视着自己的丹田,同时暗运有尘心法,默默吸收着天地灵气,满意地感应到自己吸收灵气越来越快的速度,同时想到了无暇境。
无暇境只能连体一起进去,若是灵识能够进去就好了,这样以后也方便许多。
正想着,她发现自己竟到了无暇境里,她悚然一惊,却发现自己明明骑在飞马上,只是眼神呆滞,活似没有灵魂的傀儡。
是灵识!祁音这才迟钝地反映了过来,自己的灵识竟独自进到了无暇境中。
她连忙从无暇境中出来,甩了甩头,仔细思量这个好消息。
她前面的十八扭过头来,瞟了她一眼。
再也不敢就这么进去了!祁音悲哀着想着,这些人都太敏感了,自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