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也大略知道一些,只是没想到一个小丫头最后竟为江家引来那么大的祸事,并无人知道祁忻对江乾五十年不得寸进的惩罚,只是从他修炼五年修为却停滞在那里的事实中猜到了许多。不过,对于一般人,江家仍是不可得罪的存在。现在江乾出现在公众场合,肯定会附带一名金丹期修士,至于打他主意的宵小之辈,早已化作了尘土。
江乾的话比以前更少,经过五年的历练,面目棱角更加分明,但显然他并未与张寒天这个朋友生疏:“最近在研习一套体术。”
茶楼的老板十分乖觉,见几人进来,连忙去开了很少动用的雅室的门。两人未看他,直接进了雅室,那个金丹期修士守在门外。侍者端上茶水和小点,恭敬地退了出去。
张寒天还是那般和风霁月的姿态,同五年前相比,更叫人一见便觉得公子如玉,他姿态优雅地提起茶壶缓缓倒茶:“说起来,江兄在体术上,可算行家高手了。”
茶汤缓缓流入古朴小巧的杯子,空气中檀香幽幽,他盯着杯子上的鱼纹,不期然想起秋日阳光下那个脆弱透明的女孩子,闷声道:“那日给我最大一个的教训,便是不要再小看任何人。”
“呵——”张寒天轻叹一声,“谁能想到呢?还记得曾一起饮酒谈笑,现在也不知如何了。对了,你恨她吗?”
“这个问题许多人问过我,”他举起杯子,却不饮,只是盯着那杯子,“说恨,没有,可毫无芥蒂,却是不可能的。当日心高气傲,只觉得一个女修而已,不算什么,可后来却吃了大亏。可我却是真的不恨的,她未做错什么,也未赶尽杀绝,我又能怎样呢?我只想一雪前耻,再也不叫人小看。”
“跟嫂子还是那样?”张寒天突然想起了另一女主角。
“道侣不都是那样?我与她,只是格外不亲厚而已。”想起自家妻子,他明显有些气短,只是愚钝的他并不懂得妻子与自己为何总是亲近不起来,只觉得大抵世上道侣都是那样吧。
张寒天倒是比他懂一些女人的心思,可他志不在此,只是安慰他道:“以后会好的,大约嫂子只是不愉你当日找侍妾吧。”
可他显然并未领悟:“是祖父要找的,祖父问,我便随便道了祁音,世间男子不都是如此?何况此事也未成。”
其实张寒天也这般以为,一时只觉得女人心思如海,难以捉,便换了话题:“我最近找到一本小册子,是凡俗人著的,倒是颇有深意。”
“是那本《无题》?”
“你也看过?”
“这几日许多人都在看这本册子,管家也给我送了一本。”
“怎么样?”
“不错,尤其是那‘狡兔三窟’的故事。”
“孟尝君为了自身安危,当真做到了狡兔三窟,可他在受齐王猜忌时投奔楚国,最后帮助楚国灭亡了齐国,连自己的祖国都能抛弃,即使狡兔三窟又如何?”
“这样费尽心机的算计,最后也不过是落了个国破家亡,众子争权,却绝嗣而亡的结果。”
“齐国容不下他,楚国自然更猜忌他,这样的结局,也算因果报应了。长了那胆子的,可不止他一个……”
“最近妖族活动频繁了许多。”
“哼!看着吧,就算再来几个孟尝君,也是同样的结局。”
“放心,总有你大展身手的时候。”
……
幽香盘桓于雕花窗栏间,人声渐隐。
在此交谈的两人本未想到,这本册子是他们的旧故所写,更未想到,有些较量,以超乎想像的场面在暗中铺陈开来。而这本小册子,只是第一步而已。
对于她的教化计划,祁音费了极大心力去做,但当准备工作做好后,她却没时间查验自己的成果了。因此,当空桑城中她的两个故人谈论起她的杰作时,她早已踏上了游历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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