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骤然一惊,向下看去,广场中央有二人正成对峙之势。
一赤膊大汉,脸庞黑红色,环眼浓眉,怒视着他对面的女子。那女子高鼻深目,红唇娇艳,口中却只吐出一个字:“战!”
大汉“轰”一声挥出一把古铜色大锤:“战!”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众人皆静下来,关注着这方情况。
两人一桶跃上比武台,令人惊讶的是,那女子竟然主攻。她一双素手变幻,场中旋起漫天符阵,向大汉席卷而去。
“将小型阵法与风系法术结合起来吗?”祁音观察了一会儿之后,有些犹豫的问道。
“不错,”紫苑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这位道友看来已感悟了一丝天道。”
“是的,姐姐十年前突然在一次打斗中入了定,幸亏是本门师兄,及时住了手,她一入定便是一年,待醒过来便试着在几位老祖的帮助下创立新招式,现在已经用的十分熟练了。”千重解释道。
“姐姐?”祁音对此表示疑问。
“她是我姐。”
几人正说话间,场内有了新变化,因为那大汉突出了重围。地上不经意间已经冒出了卷曲生长的藤蔓来,那东西见风就长,抵挡着风力侵蚀。
劲风如刀,割破肥厚浓绿的叶子,叶片中却流出汁将伤口糊住,藤蔓妖般舞蹈,缠住敌人的脚步,而旋风中的阵法却将一株株缠人的植物粉碎殆尽,挫骨扬灰。
风与叶的缠斗,实在奇异。
山洞中的几人聚会神,不肯错过分毫,案几上的清茶与灵果早已无人问津,被人遗忘到了脑后。
大汉的铁锤忽的脱手而出,向女子飞去,铁锤在地面上疯狂敲击,藤蔓蜿蜒生长,片片墨绿色叶子利刃般刺向女子。
祁音紧紧握着拳,观看这妙而充满杀机的对抗,那女子的法术特殊又熟练,几乎毫不间断施放法术,大汉的木系法术却也不弱,这样杀伤力强大的藤蔓植物简直叫人防不胜防。法术比拼,其实是对自然之力的领悟之战,谁能更好地利用自然中强大的力量,谁就是胜者,这两人,有天赋,也肯勤学苦练,以她的修为,现在却是看不出谁胜谁负的,但是从这两人身上,她却可以学到很多,自己对于法术的掌握的熟练程度,真的是比不上人家,现在她就发现,原来风系法术可以做到瞬发,木系法术也能加以特别改造,只是这些需要她多年的钻研和勤奋了。
对抗进行到了紧要关头,双方都在坚持,她咬着下唇,身子绷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
藤蔓已经遍布整个比武台,飞扬的叶片被卷在旋风里,几乎看不清场上情形,那女子发了恨,冲天的气浪翻滚,直冲拿藤蔓墙当作堡垒的大汉,大汉看来已经力竭,猝不及防之下被冲到了台下,而那股旋风也在眼看要冲到比武台外时消弭不见,场中突显一道屏障,将比试的两人分隔开。
风声消失,飞扬的叶片也好似从未来过一样,女子站在台子一侧,大汉刚刚站起来,收起了他那把别样用途的大锤。
场中无一丝人声。
祁音想要说话,却发现嗓音有些干哑,她咳了一声,问道:“这是……结束了?”
“胜负已分,自然已经结束了。”紫苑回道。
千重动了动身子,拉起仍沉浸在占据中的出云,对祁音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们下去。”
她一愣,有些疑惑,不过也没说话,站起身来,扭头看了一眼:紫苑没有动作。他一挑眉:“我没必要下去。”
她点点头,便飞了下去。
那赤膊大汉正拍着千重的肩膀,笑得十分开怀,出云目光放空,任由那女子掐着他白嫩的脸蛋。
走上前去,对几人温和一笑,千重对那名女子解释道:“姐,这是祁师姐,想在这里多磨练磨练技艺。”
“呦~”那女子灿烂一笑:“是师叔呢!”
她向那几位执手为礼:“这可不敢当,在这里,我倒是应该叫几位师兄师姐的,几位都是能当我老师的人,我可是来请教的,就是不知道各位是否愿意平辈论交?”
孙千笑还礼:“这有什么?你愿意请教,我自然愿意教,我们游侠本就是爽快的人,再说了,大家在一起探讨,反而更容易学到东西。”
那大汉也凑上来:“千笑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位小道友,你姓甚名谁?我们总不能一直叫你小道友吧,我老刘刚才输了,你可不能瞧不起我。千笑,别生气了,我不就那么一说嘛,我错了还不行!”
她嘴角上翘,看着狗腿的大汉和一直不用正眼看他的孙千笑:“我姓祁名音,师傅说音为心声,希望我可以遵从本心。”
“师傅起的?”那大汉愣愣地重复了一句。
“是啊,”她笑望着大汉:“我是孤儿,是师傅给我起的名字。”
“呵呵~”那大汉头:“祁音道友,我就是个人,呵呵……”
“这没什么的,”她也傻笑起来,“师傅待我最好,何况修仙之人,哪有那么多伤春悲秋的。”
在一个很合她脾的门派里,师傅又在身边,她的心情十分放松,在外的小心翼翼与冷漠淡薄消融了不少,一些小格也显露了出来,与周围人相处倒也愉快。经过千重的介绍,她认识了孙千笑和刘铁锤,因此在一番交谈之后,她便决定呆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