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荣桀这个大当家,还有几个领头人,有点结巴的是邹凯,沉默寡言的是连和,雷杰和雷强是一对双生兄弟,弟弟雷强是个碎嘴子,一会儿都停不下来。
再下来就是自称“师爷”的叶向北和自称“总管”的冯思远。
颜青画顿了顿,问:“他们下山次数多吗?”
虽说现在地方衙门已经没什么强兵厉卒了,但山匪毕竟干的到底是打家劫舍的“坏事”,要说危险也是真危险。
要不然翠婶的准女婿二灰怎么会年纪轻轻便没了,一桩好姻缘却成了憾事。
翠婶瞧她一眼,见她仿佛是不经意才问的,心里不由暗笑。
瞧着是个冷清的好人家姑娘,心底里却实打实跟她们寨子站在一起,也不过一夜功夫,倒是一点都不见外。
“也不经常下去,只不过刚开春,那些地主家里面肯定存了不少粮食,抢上来哪怕不是咱们自己吃,也能救济一下山下的村民们。”
颜青画她们的杏花村离启越山算是远的,因此几乎没怎么碰到过他们,不过山脚下却有那么一两个村子,因为去岁饥荒,荣桀已经陆续送过几回粮食了。
小店村的村民们都很感感,充其量把他当成兄长那般依靠,再多的也不可能有。
怕她别扭,他就回头喊了一句:“再乱说话,一会儿不给饭吃。”
汉子们嘴里敢胡咧咧几句,可到底也是怕他的。荣桀这样开朗大方的人,手上确实也是有些手段,要不然他年纪轻轻,根本压不住这些愣头青们。
荣桀冲颜青画点点头,接过她手里的木桶,转身往那边走:“都洗干净,像什么样子。”
那些汉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老实了下来。
荣桀这一沉下脸,跟他爹当年实在没什么两样,一想起老大当家那些整治人的手段,年纪小些的都打了寒颤。
“我们这就洗好。”
吃午饭的时候,颜青画是跟翠婶她们一起用的。
等到用完午膳,两个人并肩往竹屋走,颜青画轻声细语道:“下午我也陪你去梯田。”
荣桀立即反驳:“不行。”
他拒绝的太快了,颜青画不由看了他一眼。
荣桀顿了顿,解释道:“下地太辛苦,寨子里的女人都不用下地,再说寨子里的事已经快要忙不过来了。”
女人们不用下地,却要管寨子里的所有事儿,从一日三餐到洗洗涮涮,百十来人的饭难做得很,一天到晚其实也没多少空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