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在昨晚情事过后那短暂的寂静中、在姜玄转过身不看他留下的剪影中惶惑不堪,那种心悸的感觉如此清晰,即便此刻他也能回忆地清清楚楚,当时他想,若是姜玄不爱他了,他是绝没有办法接受这结果的——谭季明抛弃了他,他能花几年重新活过来,因为他那时尚且年少,感情的事经历得到、品味不到,自然无从放在心上良多,可这一次,若是他终于走出这迟来的一步、拨开庸人自扰自欺欺人的迷雾,而姜玄却最终放弃了他,那他如何是好?他是走是留?是追是逃?是坚强是软弱?那种隐约而来却又在沉寂的夜晚、他们无声的对峙中不断放大的折磨、那种以为姜玄要转身离开他的惊惶和忐忑、那种悔恨中夹杂着痛苦的挣扎和期许,至今都如此明显、如此清晰,让他铭记于心。
陈林想,他绝不、绝不会再放开姜玄的手。他是如此想要呵护他,像要呵护自己最珍惜的梦境。就像在今早,他敏锐地感觉到姜玄心中仍有不安和疑虑,只觉得全数是自己的过错,此刻他虽然慢悠悠地与他过着温馨如常的琐事活计,却已经想着如何再主动一次,就像姜玄主动对他不断重复情话那样,为他也证明自己感情的心有所属。
他看着姜玄拎着菜冲着自己走过来,嘴上说:“你小心点,别把鸡蛋打了。”但看着他逆着光的高大身影,心中却像不断胀气的热气球,飞的越来越高、飞上蓝天、穿过云雾、穿过山海、穿过日出日落、飘向未知的粉红色的远方。
他想,他得做点什么,给他的傻狗撸撸毛了。
二十(下2)
姜玄把菜拎到厨房,陈林接过来,一样一样摆开放在脚边。姜玄站在他身后嘀咕:“这么多东西要准备啊……”陈林转头看他一眼,跟他说:“你也得动起来,知道吗?去,给我拿个围裙去。”
姜玄喜滋滋地转身拉开一个橱柜,掏了两条围裙出来。那围裙一看就是超市买的,一条草灰绿色条纹、一条粉红色底儿上面印了一堆小草莓。陈林看着这俩围裙就乐了,问姜玄:“你买的啊?”姜玄点点头。陈林说:“看不出来你还挺少女心的,挑一草莓的围裙,哈哈哈哈哈。”姜玄连忙摆摆手,说:“没有没有,我想买那个绿色的,这个是超市做活动,买一赠一。”陈林还是忍不住笑。姜玄递了那粉红色的放在陈林眼前,说:“你穿这个?”陈林一斜眼睛,问他:“我看着像喜欢这个吗?”姜玄立马摇摇头。陈林伸手把他拽到自己面前,两只手指头夹着那草绿色围裙说:“你给我系!”说完自己转身过去洗白菜了。
姜玄虽然做菜不行,别的活儿干的都挺麻利的,伸手把围裙抖开,趁着陈林把白菜翻个儿的时间给他把脖子那块布套上,之后两只手从他伸手环过去,把围裙正面展开,这才把两边的细带绕过来,在他伸手给他系结。他比划了两下,贴着陈林后背跟他说:“你想系个什么样的结?我会打好几种呢!”陈林刚洗好白菜,听了他这话往那一放,忍不住笑了,然后又憋着,转过身来,双手抵着姜玄胸膛,一脸严肃的跟他说:“小姜同学,你就,随便系一个就行,最普通的那种,系鞋带的那种就成。”说完双臂一展,任由姜玄给他系好。姜玄看着他的笑模样,自己也有点绷不住了,趁机搂着陈林细腰,在他背后系了个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