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
岳云抬起头,手伸到孟怀后脑勺上,孟怀睁着眼睛看他,两人鼻子轻轻一碰,看得清针状羽毛般的睫毛,湿滑的汗水贴在脸上,蒸腾的热气氤氲了脸。
两人的唇挨得极近。慢慢地贴近,如履薄冰。
孟怀受不了,发出极短促的笑声,退后两步捂着腰。
“我,我好想笑,不好意思。”孟怀抹了抹像被蒸熟的大虾般的眼眶,笑得泛出了泪花。
岳云眼神泛着潮雾,嘴角微微挑起:“你害羞了。”
“谁害羞了?”孟怀退向房门口:“我,只是想供应站那里去迟了,领不到好的菜。回,回来再说,兄弟。”
孟怀手忙脚乱,好半天才拧开门把手。岳云忍住了没笑出声。
“孟怀。”岳云温柔道:“兄弟别喊了,叫我应祥。”
如他所料,孟怀从上到下都熟了,一头撞在门框上,捂着脑袋落荒而逃。一路上好几个大夫诧异地对他说:“同志你是不是发烧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给女孩告白时,对方接过玫瑰花都会跑了。他百分百确定,如果换了其他任何一个男人,哪怕是他大学里的兄弟告白,他都会毫不客气地一拳招呼过去。可当这个对象变成了岳云,他就只剩下捂脸逃窜的份。
真是无药可救了。
孟怀那天的眼睛里都是桃花,整个人呈现智商急速下降的花痴模式,和人说话时,脸上带着傻笑。
排了好长一截队,好不容易轮到孟怀,供应站的大妈反复跟他说了三次,孟怀才明白她的意思。
“没有蔬菜和肉,只有玉米,馍和红薯粑。”
“这么快就领完了?”
“上面断货了。”
孟怀只好领了东西回去,心中充满担忧。顺路去零号大楼找王明正,把材料交齐,王明正的办公室里没人。他只好坐着等。机械主任的办公室倒是非常有技术出身的感觉,桌上有很多仪器和图纸。孟怀好奇地瞟了几眼,一段机器臂顶端有个圆球。圕馫闁苐不明白是干什么用的。桌上还有个纸箱子,层层包裹。
王明正回来了,检查完孟怀的材料,拍拍他的肩说道:“你明天过来报道吧。先跟着技术部电气科,我会告诉科长的。”
孟怀十分激动,握手感谢。
王明正摆摆手:“现在缺人,我们互取所需。”他一边把桌上的箱子打开,露出了一个线圈环绕的机器装置。
“这是今天早上从地面上搬下来的,地上现在用电网来拦截丧尸部队,大功率的发电机没用多久就坏了,技术部现在有几百个这样的,你会修吗?”
孟怀查看了发电装置,点头,“有工具和备用零件就行,这是设备老化。”
王明正眼里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当然。”
孟怀瞥见王明正也提着红薯和玉米回来,乐了:“主任,你也吃这些?”
“谁能搞特殊待遇。”王明正笑笑:“金子都买不到吃的。给你们提供不了什么福利。”
“我觉得已经很好了。”孟怀脸上挂的傻笑让王明正心中暗喜:以为这小子还真是热爱本职工作。
王明正忽然道:“今天基地大楼有两个小时的开放电话时间,你拿着纸条去,可以跟外面打五分钟电话。”
在基地里面,手机只能接收地下的电磁波,地面上的发射塔有不少都毁了。孟怀一直没能跟家里人联系上,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狂跳。
孟怀再次排进了长长的队伍中,他的手暗暗捏着。老家在南方的一个县城,上大学后回家时间慢慢变少,出国后更是春节都只能打越洋电话。丧尸潮爆发后,孟怀进入地下基地,根本无法知道家人的消息。
如果丧尸潮南下,父母只有他一个儿子,从小教养都是花了十分心血,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尚未能好好孝敬二老,会憾恨终身。
拨通熟悉的号码,孟怀的手在抖,好一会儿都没有人接。
工作人员查询号码的地址。
“这是在g市。”
孟怀点头:“那里有丧尸么?”
“淮河以南的地区,这边就收不到信息了。”
孟怀失落地放下电话,心中沉甸甸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父母肯定也在到处寻找自己的消息,北京成了这个样子,他们要是能知道,指不定有多担心。他这一天从极乐的巅峰到失落的边缘,心头喜忧参半。
孟怀走到病房门口时,居然犹豫着不敢进去了。
甜蜜而痛苦的感觉折磨着他,现实的阴影开始让他思考,在一起能走多远。
父母是孟怀最亲近的人,他一直想以后安家立业,侍奉双亲,孟怀在留洋中就体悟到,自己骨子里是个很传统的人,放不开根。
父母失踪不见踪影,给孟怀带来的揪心疼痛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喜欢上男人……孟怀真想象不出父母会被伤害到怎样的程度。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
除去家庭的阻力,还有如今的时局。
物资已经开始短缺,地面通信多处不通,这场上升到战争规模的对抗,会赢来胜利么?
如果有一天浩劫降临,性命不保,生离死别,憾恨终身。两个人真的好吗?
孟怀从前谈恋爱从来没有思考这些事,殷莉看似符合一个妻子需要具备的所有条件:青春美丽,小鸟依人,乖巧可爱。
只是,危难才见人心。
孟怀突然想通了。
谁在最危险的时候赶到他身边,谁在生病时陪在他身边照顾,谁分享欢乐,分担痛苦,始终真诚地对他好。
做了这些是兄弟,铁杆的好兄弟。
但是做了这些后,孟怀还想要他,那就是爱了。
再怎么有外力阻碍,孟怀还想要他,这就是爱了。
作者有话说:一个基友说得好,过年期间真不容易tt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日更的,结果青青每天只有挤牙膏的时间,但俺不想敷衍,害大家久等,真的很不好意思。
泪眼婆娑地躺平任抽打,下一更应该在两天之内吧~
咳咳,大家来玩个游戏吧,留言说反话==+
比如说,大家觉得小云美,就说“小云一点也不美。”
大家想要肉,就说“最想要清水煮白菜了。”
嘿嘿,让俺们秒杀掉横行的河蟹大军吧~~~~
33
33、第三十一章
毛主席说过,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孟怀一向信奉恋爱的终点是结婚,就算和岳小哥结不了婚,这场恋爱也要认认真真地谈。
想起从前对女朋友的柔情蜜意,孟怀心里顿时不甘心。
物质条件极大丰富的时候,孟怀可以手捧玫瑰,定做烛光晚餐,气氛浓洽时奉上情话二三,待对方感动得一塌糊涂,单膝跪地,捧上宝戒,戴在那双雪白柔荑上,告白:“做我的;老婆吧。”杀伤力堪比原子弹。
可是如今,吃着红薯玉米,住在水泥地下,物资匮乏,禁止自由贸易。孟怀真觉得不甘心。当了他的女人或男人,那得好好疼,好好哄。这地方的条件是在是糟心。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孟怀心里的算盘打得倍儿好。先用情话哄岳小哥开心;再剖析衷心,把从家庭到经历的情况毫无保留地告诉对方,坦诚相待是恋爱长久的关键;再然后展望未来,表现出自己靠谱的负责好男人形象,让对方感到没有托付错人;当然还要来点刺激的行动,光说不练假把式,展现出自己雄性魅力,把岳小哥迷得七荤八素任他宰割,等到那时候,哼哼哼。不用看钙片,直接提枪上阵,攻克高地,手到擒来!
孟怀捡了机械库房剩下的材料。开始做手工。他中午时分赶回医院,护士正给岳云办出院手续。
一问才知道,在猎鹰队的催逼下,岳云的主治医师终于放他出院。其实岳云恢复得很好,但是主治医师一直觉得他康复得太快,不正常,把他多扣押几天检查,实在没发觉什么不对劲。
前脚刚出医院,后脚任命书就到了,大信封送到岳云寝室中,里面装着蓝色证书,上面阴文写着“中华人民共和国特警特别部队委任状”,下面小字则说明了岳云的级别,任期和职务。附了一封很长的规章单子。一张装备说明和一张日程表。
一天领装备与报到,接下来开始无缝训练两周,训练完马上投入实战。
效率高得让人森森胆寒。
“明天就开始?好不容易比赛完,都不给人好好休息几天。真会折腾。”孟怀看完日程表露出同情的表情。心里面大呼坑爹,和岳云独处只剩下半天和晚上,开始训练后肯定不能打扰,摇头遗憾道:“谈个恋爱都不让人安生。”
“什么?”岳云呆掉了。
“不会谈恋爱没关系,小将军。”孟怀得意洋洋地拍胸,拉了岳云的双手坐到铺上,“现在条件是比较委屈一点,但是相信我,会让你觉得幸福的。”孟怀准备好的情话开始登场。“应祥,你知道吗?你对我是最特别的,我真的特别喜欢你。喜欢得想把你缩小放在口袋里。莎士比亚说不能指着月亮发誓,我就指着基地大楼不熄灭的灯发誓,我只稀罕你一个,绝不变心。若有违此誓,就让一号大楼的电压把我打成焦尸。我喜欢你,虽然我是个男的,可是任何女人都比不上你,你那么吸引人,就像一杯醇酒,让我醉了就醒不来。你那么有魅力,就像一首诗,给我的心上送来一股清风。你那么美丽,就像一曲仙乐,让我听到了天籁。”
岳云忍笑:“你怎么突然……”
孟怀按部就班,抓紧了岳云的手,“我不是什么官二代富二代,也没什么超能力。我父母都是普通的人民教师,我从小到大犯过最大的错是在女生抽屉里放癞蛤蟆。除了死读书,我就会点电气工程作业,虽然饿不死但是绝对没那个能耐收复江山,但我可以养活你,给你平安温馨的生活,生……领养一堆孩子围着我们转,无论是疾病,衰老还是死亡,都无法把我们分开。如果你愿意,就答应我,做我……”
岳云很感动,很认真地看着孟怀。
“……的媳妇。”
岳云猛地甩开孟怀的手站起,一脸愤怒地指着他:“把我当女人,你搞错了吧!”
孟怀吓得愣了一愣,嬉笑道:“这是比喻嘛,这不是怕叫老公老婆你听不懂……”
“不是这个问题!”岳云凑过去扣住他的手腕,咬牙切齿道:“你才是我媳妇儿。”
孟怀突然像是察觉到忽略了什么,但是好像来不及了。岳云抱住他说:“我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我会把你的名字刻在我家祖庙里。”
祖庙!孟怀彻底凌乱了。岳飞爷爷(虽然辈分上应该是岳父)一定会杀了他的!
趁失神的时候,岳云把孟怀按到床上吻他,孟怀总算明白那天他的口腔刺痛是怎么来的。岳云这霸道的舌头不放过任何空处,仿佛戳刺进每一寸膜壁。孟怀被吻得都快断气,忽然岳云在他耳边很清晰地吹,每一个字都灌进耳蜗深处。
“记清楚,我是你的男人。”
这不对啊,孟怀拼命回忆哪个步骤出了问题,他是要把岳小哥哄得眉开眼笑乖乖让他为所欲为的啊,从来没有想过他……还真是一开始把岳云当成性格特别的妹子了。妹子再怎么凶悍到了床上还不是他主导,
可是现在,孟怀一想到自己居然变成了钙片里面下面嗷嗷叫的小样儿,顿时就僵硬得直冒冷汗。
“我……”孟怀挣扎道:“再商量下……”
岳云看出孟怀的勉强,起身拉好衣领:“你想怎样?”
孟怀立刻来了精神,坐起身勾起岳云的肩膀,甜甜道:“只要你往上面一躺……”
岳云反身猛地把孟怀压下,钳住他的手道:“不指望你悔悟了,非得就地正法,你才会懂什么叫——”
半句话被吞咽在齿间,孟怀瞪大眼睛,不甘地挣动身体,明白了自己忽略的重要因素。
岳云比他力气大,比他功夫高,又不按他说的来。
怎么看,都没有半点胜算。
呢喃绕齿,让人心烫。孟怀喘息着用力推岳云:“不……不要……”却哪里推得动。
“不要?”岳云按着孟怀的右手,左手像是打太极似的跟他玩:“谁刚刚说,要养我,要领孩子,还要什么,给我幸福?你这样我怎么幸福呢?”
孟怀半支起身子,身子嵌入岳云的臂弯,孟怀往床头靠,腰却被拉回来。
“不是……这,感觉太奇怪。”孟怀内心仿佛马教主在咆哮,被别人像对女人的一样,亲了又亲,身子还动不了,孟怀的身子就开始主动排斥,肾上腺素也不受控制滴分泌。他全身都僵了。特别看到岳云发亮的渴望,从心底升起的巨大恐惧就攥紧了他,圕馫闁苐生怕岳云像一匹狼把自己吃得渣都不剩。
岳云手伸到他的背下面顺着拍,减缓他内心的不安。
“别怕,乖点。”
孟怀在理智上也在反复说服自己,你喜欢的是岳小哥啊,他是男的,身为同类,难道你不清楚同胞的渴望么?指望全在上面是不现实的,必须得有牺牲精神。可是在主导行动的生理上,天生直男的感觉排斥雌伏。他想耍赖拖延,双手撑住岳云的肩,“等,等,先洗澡。”
岳云笑盈盈地从肋下托起孟怀,双臂抱着他的腰,把人从床上架起来。孟怀和他差不多高,徒然的悬空让孟怀下意识双腿盘住了岳云,等反应过来,脸红矗在地下。岳云也不勉强他,放了让他自己走,孟怀走了两步腰一酸,差点软在门口,心里骇然地想自己怎么那样经不得碰,不过是抱着亲了几下,从脖子到脚就软得像是泥水。他咬着牙走进浴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拿出手机。
要不要求救……
与其说孟怀怕的是未知,不如说他更怕羞耻,他喜欢岳云,觉得照顾他,保护他都是理所应当的,喜欢到了极点,就想好好地抱在怀里疼爱。但是让他像个女人一样被岳云干,承受着男人器物的疼痛和快感,让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无意识地打开淋蓬头,抱膝坐在浴缸里,水从头顶泼下把他的衬衫和牛仔裤都打湿了,他却一动不动。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呼叫键,眼前被水模糊了。他心里更烦躁的还有自己反应都那么排斥,自己一直想把岳云压在身下。像岳云自尊心那样强的人,又怎么受得了?
岳云推开浴室门,看到孟怀穿着衣服坐在浴缸里发呆,水流了满地。他心中奇怪,走过去扶住他湿漉漉的脸。孟怀脸烫得厉害,岳云看着心痒,凑过去亲了一口,孟怀没有反应。
“你这么坐着不动,是想让我帮你洗吗?”
岳云说着解开了孟怀衬衫的扣子,被水泡得润湿的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曲线。岳云分开了两片几乎透明的布料。露出整片光滑的胸膛。衬衫褪到圆润的肩头,孟怀还是一声不吭。岳云愈发奇怪,捏着他的脸细细转过,忽然间骇了一跳。
“你,你怎么,哭了?”
孟怀湿漉漉的眼神茫然地看他:“有吗?”
眼眶红的痕迹十分明显,周围还有刚出现的肿块。岳云满心的欲念都化作了爱怜,叹道:“你真不愿意我还能强了你不成?好啦。”
“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了。”
孟怀不知道自己表情怎样,他很多年都没哭过,也没有意识到。他看着岳云宽和的面容,有巨大的负罪感。主动拉住他的手说:“衣服脱了,我帮你。”
岳云脸更红了,偏过头:“算了吧。”
孟怀把岳云的毛衣掀起来,扯出秋衣,解开皮带的扣子,隔着黑色内裤撑出的小伞状让孟怀一呆,这种尺寸还真是第一次见……
岳云跨进浴缸坐在孟怀对面,孟怀隔着布料描摹过器物的形状,手指转捏过尖端,就看见岳云脸色变了变,似乎强忍住某种渴望。
孟怀勾下内裤,粗红上青筋凸出盘绕显示某人积压许久的欲念。翘起的铃/口渗出白色的浊液。孟怀把滚烫的物体握在双手间搓弄,感到跳动的经脉又涨大了几分。
“放……开……”
岳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