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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领证吧第3部分阅读(2/2)

才那边的警报声怎么回事?我听到了。”于其剑拉开大铁门,岳云惊讶地看到,这边里面并不是‘公用电话亭’,仓库堆着各种元件,建筑电器大小不一,有些是孟怀教过他,更多的他认不出来。这次老板没有再进去,淡淡回道:“临时有事,要是待会你听到那边仓库又响了就过去。加班费照算。”回头对岳云点头:“你也一样。”

    “啊?”于其剑捉摸不透,挠了挠手臂,他的胳膊肘上有道抓痕。老板眼尖,特别敏感地问道:“手上怎么了?”

    于其剑漫不经心道:“刚才有只猫特可恶,看见我就抓。等下班了去打狂犬疫苗,老板能报销吧?”

    岳云忽然问道:“那只猫黑色的?”

    于其剑点点头,又挠了挠胳膊,觉得很痒。

    岳云皱紧了眉头,拿出了刚刚放进荷包里半片灰色指甲,“那只猫伤口里的东西。”

    老板勃然变色,盯着岳云:“你也被抓了?”

    “没有,我是逮着它拿出来的。”

    老板神色复杂地看了下于其剑:“你现在去警卫处,让老张开车带你去打疫苗吧。拖久了怕出事。能报销。”最后三个字重音。

    于其剑不笨,那灰色狭长的指甲上的白癣看着就恶心,“老板,这什么东西,你给我个准,我受得住。”

    “无法断定。”boss杨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声音说不出地萧索。

    忽然间,从仓库旁边的狭窄通道里,传来了轻微的梭梭声,像是有东西在刮地。

    三人大男人互相对望,感觉这时候密集的雄性荷尔蒙气息还是很壮胆的。boss杨西装袖口里的枪了顶出来,指着通道的巷口。三人慢慢地靠近。表情都是死寂的惨白。

    那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沿着通道往里缩了,这条通道本来是为了节省距离,直接在仓库间修的捷径,但是还没完工,中间不是联通的,是一条死胡同。

    光线照着通道里的景象很不清楚,深处被阴影覆盖着,看不清楚,似乎有个黑色的轮廓。三人铁桶似的围着巷口,刮地的声音让人联想起某些恶心的东西,比如长长灰指甲上的白癣。

    阴影间的东西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荷!”,忽然穿过狭窄通道朝三人扑出来,boss杨毫不迟疑地“啪”地开枪,只听一声闷响,子弹击中了,那东西扑过来的势头却没有减弱。

    影子眨眼间闪到了巷口,岳云利落地分筋错骨手拧住肢体,他也看清了,那玩意儿是个人形,灰褐色的脸皲裂开,已经秃顶,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眼凹下陷,口鼻干瘪,两只从宽大袖管里伸出来的手臂非常瘦,也是灰褐色的,上面覆盖着很多毛一样的东西。它的双手成爪型,指甲起码有十厘米长,有几枚断掉了,和刚才的碎片非常相似,从指甲盖流出浆黄|色的液体。

    岳云的内家功非常深厚,分筋错骨是拧断经脉骨骼,它的骨头脆得像饼干,一下就被扯断了一条胳膊,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

    “我靠!这是什么!!”于其剑要抓狂了。

    那东西却没感觉,抬起头又起来,用仅剩的一只手维持着抓挠的动作。朝三人扑过来。

    “拧断它头试试。”boss杨大声说。

    岳云双掌一推拍在那东西的胸腹,正常人会吐血的力道,那东西皮肤脆得像千层饼,拍烂的孢子在空气中飞散,露出腹腔内腐烂的肠胃和黑色的胸骨。可是它丝毫没有反应。岳云反手一扭拉住它的脖子使劲扯,哗啦一声人头分离,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不动了。那玩意的身体也随之软下来扑在地。像是一团烂抹布。

    岳云松了口气,他刚才很小心地避过了爪子没有被抓到,碰上一点都恶心得要死,手上还粘着浆糊似的浓液,在衣服上擦了擦。

    “兄弟你太猛了!”于其剑崇拜似的看着岳云:“下手好利索啊。”

    “这是,丧尸?”岳云问老板。

    boss杨一脚把那东西的头踢开,有些嫌恶地说:“应该是,和照片上的手一样。”

    照片上干枯如老树枝般的手,抓着一只兔子,刚才那只猫也被这玩意抓伤了。

    “我靠这玩意是哪儿来的?”于其剑看着眼前这两个淡定得让人发疯的家伙,心颤得慌,“会不会传染啊!喂你们看起来也太镇静了吧!”

    boss转着袖珍枪:“不知会不会传染,也不知道它的来历,你最好有心理准备。”转过头问:“小岳胆子很大呀。”

    岳云顿了顿:“鬼神之事不可不信。”他不是不惊讶,阴兵的传说他听过,打仗多年他见惯了风浪,心理素质良好,心智更是坚于常人,面不改色心不跳,能来到一千多年后已经是天方夜谭了,这件事的奇怪程度还在他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boss杨又对岳云刮目相看了,这小子,感觉颇有大将之风。

    不过于其剑的伤口不能再拖“你得去医院。”boss杨想了想:“小岳陪你去吧。钥匙给我,警卫处的老张他们还是留在这里。”

    公司附近就有中日医院,走在路上于其剑看起来很烦躁,不断地用手去抓肘。

    岳云适机抓住他的手阻止他再抓,“别给自己增加负担了。”

    于其剑甩开,声音激动暴躁道:“别管了,那种东西会传染吧,就像狂犬病一样乱咬人,然后变成那鬼东西的样子吧!”他突然手指着岳云:“老板派你跟着我,其实是怕我变成怪物逃走,所以监视我吧!”他脸扭曲了,头上已经浸出了密密的汗,

    岳云不动声色,拍拍他的肩:“你想太多了,别吓自己。”

    岳云低沉的声线像是一剂熨帖的良药,让人不由自主地安心下来。

    于其剑有些昏眩地看着自己的手低低道:“我这是怎么了……”

    “没事的。”岳云摸到于其剑的皮肤上裂开了细小的孢子,像是碎片一样吸附在他手上,他撤回手掌紧握成拳,磨碎的褐黄粉尘从指缝纷纷漏下。

    10、第十章

    离中日医院还有两条马路,前方出现了黄|色的封锁线,写着“路障”的隔离标牌放置在封锁线中间,穿制服的警察守在路口戒严,不让人过去。

    那边一个抱小孩的妇女对交警大声嚷嚷:“孩子病了怎么就不让我们去医院了?”

    “医院临时封锁,你去其他地方吧。”

    岳云和于其剑对望一眼。

    “附近哪里还有医院?”

    于其剑拿出手机想查百度地图,发现信号一片空白。

    “靠,居然屏蔽了,搞什么东西?”他的脸色铁青,越来越难看。

    岳云说:“要不我们去公交站问书报亭的老板。”

    在北京迷路很多次,问路上的行人十个有九个都不知道怎么走,岳云最后学到了一招,就是问书报亭的老板,他们每天要接受很多类似的咨询。

    最近的医院要坐十站,岳云记下了路线。于其剑还有闲心买了一份报纸,端着在车上看,翻到娱乐版面的时候禁不住撇嘴。

    “这世道有钱人就是逍遥,今天结婚的富二代包了整个世纪星光,不就是个定个婚么还有明星来走秀,五百万,真是舍得砸钱。”

    “世纪星光?”

    岳云挑挑眉,似乎是孟怀早上告诉他要去赴宴的地点,结婚的富二代不会就是……

    “琼恩先生和殷莉小姐喜结良缘。”于其剑大声念出来:“着名影星章晓芙现场道贺。切,还以为是外国人,中国人还起洋名,abc吧。”版面上主要放的是影星的靓照,但是一场婚礼都要大肆渲染,显然不仅为了炒作明星。

    岳云摇头想甩开心中的不安,希望孟怀不要出什么事。

    忽然于其剑脸色抽搐了一下,一手抓着自己的胳膊。岳云从座位上起身挡在他座位前,封住了和其他人的接触。

    “你干吗?”于其剑眯起眼睛。

    “吹吹风。”岳云沉道。

    公交车猝不及防地停了,急刹的惯性逼得许多人往前倾,有人正要骂娘,前面的人发出了惊叫:

    “军队来干什么?!”

    公交车前方出现了荷枪实弹的陆军部队,把道路封住了。公交车的前面已经排了一串队伍,军人挨个打开车门检查。

    从队伍最前方传来了重复的广播:

    “近日变异狂犬病毒传播感染,前方封锁,请市民不要惊慌,配合军方检查工作。会送去专门隔离治疗,请不要担心。”

    旁边有车被放行掉头。公交车上的人火气很旺,低声骂:“搞什么鬼!老子没心情陪他玩!”就要拉开公交车门下去。

    车外前后门各守着一个军人,把人堵回公交车上:“对不起,请检查完再走。”

    放眼望去,每个车门口都有军人把守,阻止人离开。岳云和于其剑互相看了一眼,眼底都有担忧。

    起码等了一个小时,太阳都沉到地平线了。才轮到他们检查,车上的人怨声载道,从前门排队走下去,任军人拿着检测的仪器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

    岳云让于其剑走前面,于其剑僵着抓扶手,脸色青白。后面的人不耐烦:“喂喂前面挪下地儿!”岳云侧身让过:“你们先走。” 车上的人陆陆续续快走光了,于其剑依旧天人交战中。

    “没事的。”岳云安慰他,“哪怕有万一,他们不是说可以治吗?”

    于其剑脸色苍白地笑了下:“说得对,我瞎担心。”身子却哆嗦得厉害。

    忽然于其剑忽然身体一紧,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神色狂乱地推开岳云,扑倒前面一个人就想咬,岳云反手擒拿住他,咚地按在地上跪在他腰上,于其剑口鼻流下白沫,眼皮上翻,身体像条活鱼似的挣扎,力气大得岳云都差点制不住。

    车上都吓得七荤八素,没命地往前挤。军人从后门上来端着枪指着于其剑,语气生硬:“交给我们带去隔离治疗。”

    岳云说:“我和他一道的,我跟着去。”

    军人拿仪器检查岳云没事,摇头说:“对不起,你不能去。这是规定。”

    从孟怀那里学到的忠告是,永远不要违拗绿军装的意思。岳云就把于其剑交给了他。

    “会治好吗?”

    “会。”

    “这是承诺的事实?”

    军人敬了个礼:“不,是可能性。”

    “不会为难他吧?”

    “请相信我们,我们是人民解放军。”岳云眼中光芒一现,岳家军也是一支铁血忠义的部队,他能在这个小伙子身上感到一种类似的军人信条。

    正说着忽然有人军人闯进来说:“任务变更,处理完手头的工作集合去西苑那边,快!”

    “出什么事了?”军人把于其剑捞起来扭着双手。

    传话的人声线冰冷:“酒店大范围感染。”

    岳云突然发觉心脏像是漏了一拍。西苑的酒店……

    “世纪星光有一万多人,困住了。”

    孟怀!岳云忽然拉开车窗直接跳出去,发足狂奔。

    一切都在预料之外。

    当世纪星光的顶灯熄灭的时候,孟怀正坐在桌边喝酒。

    自己就是贱,为什么要来,看着前女友走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很好玩吗?

    当他到达现场后,发现情况比想的还要糟。

    嘴角微微抽搐,五百万元打造的订婚礼,明星走秀,名流云集,盘子边镶的是水钻,碗里乘的是鲍鱼。

    殷莉和琼恩穿着白色婚纱的礼服走到宽敞的红色高台上。新郎官黑发棕眼,长得跟演韩剧的小白脸似的,新娘小鸟依人般地靠在他的肩头,大明星章晓芙和他们轮着拍合影。

    孟怀在心里盘算着一份杀手名单,琼恩的资料会这样写:男,二十五,身家过亿,家族企业继承人,英国贵族学校经济法律双学位,目前从事房地产与咨询公司。

    尼玛的他就不该带殷莉去新加坡的情人海岸玩,这样就不会遇到度假的贵公子,那家伙就不会看上他女朋友,今天是卡蒂亚的钻石明天是新世纪的豪宅,殷莉连驾照都没有就送了她兰博基尼的跑车,糖衣炮弹最终俘获了美人心。

    琼恩这种人的存在就是个bug!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提醒孟怀这二十几年的人生有多惨淡。

    唯一能安慰的理由是,自己早一年毕业回国,异地恋女友觉得没被照顾好才和他分的。

    不断地想说服自己,分手是因为殷莉需要感情滋润,而不是仅仅物质。

    订婚仪式开始不久,殷莉拿起话筒,盈盈道:“今天我特别要感谢一个人,他也来到了现场。就是我的前男友孟怀。”

    美人目光朝向的地方,孟怀今天穿着黑西装,文质彬彬,青春自然的帅气,但是面无表情。在众人一片惊疑的目光中,他咬牙站起,接受周围人的注目。

    殷莉继续说:“他是我师兄,很感谢他的照顾,没有他我可能在国外活不下去。”

    孟怀头有些晕眩,就像是有几千只蚊子在耳边叫,奇怪的是,这样都能听见殷莉的话语。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这是双刃剑,就算嘲笑了他,新娘子念旧情也会被诟病吧?

    “但直到我遇见了jon,我才明白什么是真爱。”殷莉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爱,是自由,青春,无拘无束,彼此发现最美的东西。现在城市的年轻人独自打拼,很是辛苦,没有十年八年买不到一套房子,都没有时间享受爱情。我和jon今天订婚,特意请来章小姐做嘉宾,在这里宣布成立一个基金会,专门帮助北漂刚找工作买不起房子的有志青年。孟怀,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真爱。今天特别让你成为我们基金会第一个受益者,来感谢你的情义。”

    喧哗的大厅,安静了下来。大家愣了几秒,爆发出雷霆般的掌声。

    孟怀眼前模糊了,拳头慢慢地攥紧,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指背。他抬起头来狰狞地瞪着台上,和谐美好的订婚新人正在相视而笑。他拨开围观的人铁着脸走过去。周围的嘘声四起,还有人哈哈大笑。他们在议论,他们说这新娘真是有情有义,成立基金还不忘帮前男友。他们说这小子真是好运气,被甩了还能拿钱。他们说这小子看起来挺机灵,都知道上台发表点感言。

    拿过话筒,孟怀的声音发抖,他侧对着观众,面对殷莉。

    “殷莉,感谢你能想到我。但我不需要,谢谢。”

    殷莉愣了一下道:“难道师兄不支持我们的社会福利计划吗?这能帮到很多人。”依稀间又露出小女儿般的表情:“师兄,答应啦~”

    “不,我真的,不需要。”孟怀的声音在发抖。谁说自己买不起房子,孟怀攥紧了拳头,刚上班两个月薪水和加班费就拿了一万八,在这个城市只要他执着奋斗有什么做不到的,谁要他们的施舍。

    “为什么呢?师兄不是一直很想要房子吗?你肯定要好多年后才买得了,你帮了我那么多,这是补偿啦。”

    孟怀慢慢说:“补偿?你补偿就算了,可那,不是。”

    jon察觉到孟怀的情绪,揽过新娘的肩膀说:“我的就是莉莉的,想要什么都可以。我给得起。”

    孟怀悲愤得笑起来:“给得起。没错,你能给她买车买房,让她不用工作,带她四海游玩。也能办最豪华的婚礼,请明星,筹基金,来施舍她的旧情人。可当你像我一样,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能给她挡刀子吗!”

    抢劫犯留在孟怀右肋下的伤口,又隐隐作痛起来。

    “分手我认了,人都要追求更好的东西。所以拜托了,师妹,你带走了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东西,不要再拿走我的尊严!”

    忽然间,头顶的水钻豪华大吊灯熄灭了,大厅陷入了一片黑暗。大家以为主办方在唱戏玩呢,刚才那小伙子演得跟真的似的,这世上还有人真的这么傻逼啊,倒贴钱都不要,肯定是宣传公关来炒作的吧,不知道这会儿又要玩什么把戏。

    可是黑暗迟迟没有结束,酒店周围,传来了梭梭的声音。

    11、第十一章

    “请大家稍安勿躁,酒店供电系统正在修复中……”大厅广播里的声音传到一半,变成了嗞嗞的交流杂音。

    订婚典礼在世纪星光的一层大厅,夜幕降临,周围本来灯火阑珊,可是西苑这一片路都黑了。

    琼恩拿起话筒说:“真不好意思,可能是电路临时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