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跟你讲,你可不可以让碧莹先出去?”
“不用了,碧莹知道所有的事情,红雯姐还是直接说吧。”云苏说道,明亮的眼睛看着红雯,碧莹呆了一下,站在了原地。
红雯咬了咬唇,眼眸瞥了一眼身后的川灵,“我想对于那夜尚柔的去处,你多少还是有些疑惑的,虽然你猜的很准,尚柔她的确是沒有要过來搭救的心思,但是那晚真实发生的事情还是要让你知道。”
云苏微微的垂了眉,“说吧。”
“那天,尚柔姑娘和她的奴婢兰芝呆在一边,到了傍晚的时候,可能尚柔姑娘乏了,或是出于别的原因,她带着兰芝走的很远,云苏姑娘也知道,咱们去的地方地势是比较高的,其实下了那个草地,就是一片荒凉的地方,尚柔姑娘和兰芝就是在那里静静的坐着,那时奴婢见主子和姑娘都睡着了,奴婢在那里呆的烦躁,便随便走走,就在那里见到了尚柔姑娘和兰芝,奴婢本來并不想跟她们说话,可是正要回去的时候,却不小心扭伤了脚,就在那里耽搁了一会儿。”川灵低头说着,云苏的目光下意识的便瞥向她的脚下,川灵轻轻动了动自己的脚,看起來的确有点不灵便。
“结果奴婢刚刚要赶回去,就看到了那些人,当时兰芝也在旁边,她原本是打算把奴婢送回去的,看到这一幕便立即拉着奴婢离开了。”川灵的声音很低,接着说道,“奴婢当时便急着回去告诉三皇子,可是尚柔姑娘让兰芝拉着奴婢,奴婢就沒有赶回去,云苏姑娘,对不起,奴婢沒能及时赶回去,幸好你们沒事,你们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奴婢的罪孽可就是百死莫赎了。”
红雯在一边静静的坐着,川灵说完后她便开了口,“这件事终归都是尚柔的错,不过云苏你既然已经和她断了关系,那现在也沒有什么需要再担心的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好好准备一下近日的游园会,公子能带我们前去那是我们的福气,千万不要让公子为我们再费心。”
云苏轻轻笑了一声,抬起头來看着红雯的眼睛,“红雯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绝对不会拂了公子的面子。”
看着云苏明亮的眼睛,红雯不自然的转了头,“那就好,沒了别的事我就先回落霞居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嗯。”云苏低头应了一声,站起來把红雯送出了栖星居,她刻意的看了看川灵的脚,川灵走路很不自然,看起來所受的伤现在还沒有好。
云苏站在门外静静的看着红雯离开的地方,眸色闪动,碧莹跟在她的后面,看着云苏发愣的样子,轻声说道,“主子,先回屋了,这里阳光很大,莫晒坏了身子。”
听了这话,云苏转头轻轻笑了笑,转身向屋内走去,脑海中闪现的却是川灵低着头平静说出的话。
当时一切都是很混乱的样子,她知道尚柔明明知道她们被人抓走却沒有及时告诉晁安,所以很是伤心,但是却忽略了一个问題,究竟是谁把她们的行踪告诉了那些黑衣人?
她们离开珠楼是很隐蔽的,甚至连轿夫都沒有带,外城有很多游玩的地方,她们去的只是其中一个而已,但是那些黑衣人却确切的知道她们在哪里,连一行有几个人都很清楚,对了她还记得当时那黑衣人还向她们询问尚柔的行踪,那黑衣人不可能向她们说谎,因为在他们眼里他们三个早就是死人了,沒有这个必要,那就打消了是尚柔泄露她们行踪的可能,那么,除去了尚柔,川灵,兰芝,她们两个中究竟谁才是j细?
她们两个都很有可能,因为碧莹既然是老夫人身边的人,那她们也不会干净到哪里去,只是川灵,兰芝,她们两个,现在到底是哪一方的?是老夫人身边的,还是是李婉令身边的? 红雯曾经在三皇子府呆过一段时间,川灵有可能是她的人,但是兰芝是刚到三皇子府的,再加上尚柔的脾性,所以兰芝是最有可能出卖她们的人,但是川灵也有可能。
还有川灵说的话,她每句话都直指尚柔,但是云苏却不敢相信她说的话,尚柔是三个人中地位最高的,所以决定由她來做也是理所当然,沒有什么可以怀疑的,但是只要川灵和兰芝,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得到过老夫人的命令,那尚柔在里面什么都不算,这两个人想做什么都可以。
那晚的事实是什么,云苏一点都不关心,她想知道的是,兰芝,她究竟是不是老夫人身边的人,而尚柔,到底有沒有投靠老夫人。
云苏坐在桌子边,拿着手指轻轻的在桌子上敲着,周围凉意深深,那是刚刚送到府上放在四周的寒冰,云苏拿手抚上自己的头,又把书籍放到了书房内,或许,她应该去看看兰芝了。
君鸣城地处偏南,夏季湿润,远沒有北方的干燥和毒辣,云苏手拿书籍端坐在雪疏涧的一个凉亭内,由于是夜晚,这里也沒有旁的人,于是云苏也沒有遮上翡翠帘子,只是松松的把珠帘挽在一边,夜风微微的吹进來,很是舒服。
碧莹站在一旁,偏头看了一眼云苏的书,笑道,“主子这几日都手不离书了,可是受了哪个大家闺秀的刺激,要发奋读书了么?”
“你何苦挖苦我。”云苏微微偏了头轻嗔了一声,笑道,“不过你说的也沒有错,我的确是受了刺激的,只是并不是大家闺秀的,而是那尊尊贵贵的游园会,谁知道到时那个游会上会出什么刁难人的題目,我早些看,背背诗词,总是沒有错的。”
碧莹看着云苏那认真的样子不由笑了,伸手把面前一盘凉果推到云苏面前,“主子你这可是想错了,你太高看那些公子们了。”
“哦?”云苏略有些诧异的把目光从书上移了过去,“怎么说?”
“这游园会啊,说的好听,是举办的主家邀请世家大族的公子小姐们赏园的地方,但是说的通俗一点吧,也就是玩乐的喽,这些公子们平日里都被家里约束,不得出去玩,所以便想出了这个法子,名正言顺的凑到一块玩,初始那些家族老人们并不同意,但是后來,有很多人就通过这游园会成了鸳鸯~~~~”碧莹笑了笑,把两根手指比到一起做出了鸳鸯的样子,然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正合了那些老人们的愿,于是便暗允了。”
“竟然是这样。”云苏不禁睁大了眼睛,颇觉得有些说不明的滑稽感。
“所以啊,主子你就是太看得起那些公子哥们了。”碧莹看着云苏的表情笑的更开心了,把脸凑到云苏面前说道,“不过,让我想想,到底谁会成为我家主子的心上人呢?”她装模作样的点着头,“看我家主子,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的,必须是个有才的人才能配得上,可要说这君鸣城最有才的男子,那可就非容公子莫属了啊,看看容公子,诗作的好,人也高贵洒脱的,还有那脸蛋啊,长的啊,真的是好看,多一分嫌太胖,少一分又太瘦,真的是一表人才,哎呀,这要是娶回家中,只要看着我就满足了啊。”
云苏皱着眉头看着碧莹眼中闪出了小星星的模样,嘟了嘟嘴,随手从果盘中拿出了一个菠萝,塞到了碧莹张大的口中。
“啊?”碧莹感觉到口中多了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有些呆滞的转过了头看了云苏一眼,才又抿了抿嘴,“主子,你为什么往奴婢嘴中塞东西?”
“我看你饿了。”云苏淡然的说道,又漫不经心的问道,“既然你知道这游园会的情况,那就跟我说说,什么样的人才会到哪里去,他们的身份,地位,哦,还有他们所带的女眷,一般都是带什么人?”
正文 第七十九章 荷塘月色
“主子问这些我可不知道。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碧莹一边嚼着口中的东西,一边撇着嘴说道,“这又不是什么十分严肃的地方,只要有人引见都可以去的,反正能办这游园会的主家都不缺银子,多供些人吃喝还是可以的,不过这些年都沒有变的就是朝中那些比较出名的公子,比如说容公子啊,还有咱家主子,还有二皇子,还有李家的李公子,这些人可是每一年都要参加的。”
云苏一边听碧莹说着,一边用手臂拄着头闭上了眼睛,许久才有些懒懒的问道,“李家的李公子是不是就是李善治的儿子?”
听到这话碧莹愣了一下,转头小心的看了云苏一眼,才应道,“嗯,不过虽然李尚书很是狡诈,但是他的儿子却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贪图美色,不务正业,是个花花公子,根本用不得主子为他担心。”
“我从來就沒有为他担心过。”云苏的嘴角露出一个笑來,“我只是问问,也知道这懿国的大臣们中哪一个的后代是有出息的。”
“主子倒是有闲心。”碧莹看云苏并沒有什么异样的表情,这才放下心來,过一会又说道,“不过还有一个也是不错的,就是丞相家的司马公子,家世不用说,他是司马家独子,以后司马将军的位置大概就是他的了,不过遗憾的是,司马公子的身体不好,而且人也比较温和,不像李家公子,走到哪里都像是打家劫舍的,所以奴婢一时也沒有想起他來。”
“哦。”云苏轻轻应了一声,打了个呵欠道,“看來君鸣城的公子们的确很多啊。”
“那是。”一提到公子碧莹便喜上眉梢,“而且都很是俊俏。”
云苏摇摇头笑了笑,不再理做着春梦的碧莹,拿起放下的书又一下一下的翻了起來。
夏季的也准确的來说,并不想说夜,因为那大大的玉盘高高的悬挂在空中,映的下面都泛着柔柔的光亮。
快到半夜的时候,碧莹终于站不住了,她几乎是靠在在玉石桌上,睡眼迷蒙的看着云苏说道,“主子,咱们还是会栖星居吧,奴婢困了。”
云苏看着她顺眼惺忪的模样,突然一时兴起冲她做了个鬼脸,然后笑着收起了自己手中的书,“好吧,咱们回府。”
碧莹着急回房间睡觉,所以脚步也快了很多,只是眼睛散散的眯着,一副沒有睡醒的样子,云苏很是担心,若是沒有她,碧莹恐怕会摔倒在花丛中,然后继续睡觉。
经过万荷居的时候,云苏却意外的发现万荷居的灯笼都在亮着,她微微蹙了眉,脚步也慢了下來,碧莹一个不小心,直直的就撞到了她的身后。
揉揉自己的额头,碧莹勉强挣开眼睛看着面前,当发现云苏在看着万荷居的时候,脸色不由得黑了下來,忿忿道,“主子为了看尚柔的住所,竟然都注意不到碧莹会撞在你的身上。”
云苏好笑的转过头,“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看万荷居还沒有熄灯,有点好奇罢了。”
“对那个老巫婆的住处好奇什么?我从小长到大,还沒见过那么狠毒的人。”碧莹恨恨的说着,转过了头不再理云苏,云苏也沒有说话,碧莹在那个地牢中受到的惊吓很大,她这么讨厌尚柔,理所当然。
抬脚打算继续向前走,却不妨从前面突然撞过來了一个影子,她似乎沒有看到云苏,就这样直直的撞到了她的身上,云苏慌忙间沒有躲开,打了一个趔趄才站稳。
碧莹慌忙上前去扶着云苏,冲着那个人就呵斥道,“急着去赶命吗?沒看到姑娘在这里?”
碧莹呵斥的大声,那个侍女一下就止住了自己的脚步,抬头看到是云苏的时候急忙下跪,“是奴婢不长眼,不小心触犯了姑娘,还希望姑娘能够饶了奴婢。”
“你是从万荷居出來的吧?果然,什么样的主子就能教出什么样的奴婢,也就尚柔那钟忘恩负义的人才能教出你这样冒失的人來。”碧莹看着那个婢女讽刺道,眼中全是冷冷的神色。
云苏皱了皱眉头,上前扶起那侍女,一看到她的脸不由得便愣了一下,只见那女子白皙的脸上有一个明显的手掌印,泛起了红红的颜色,还能看见上面隐隐的血丝。
碧莹也愣了一下,看着那手掌印站在一边也不再说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你脸上的血迹是谁打的?”云苏的声音冷冰冰的,那侍女惶然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嗫嚅道,“沒有人,是奴婢不小心自己碰的?”
“自己碰的?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碧莹不耐烦的说道,“赶紧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了,也许主子还能替你做主。”
“奴婢。。”那侍女吞吞吐吐的不敢说,云苏看着她眼角的泪痕,低了一下头,又抬头问道,“是尚柔吧,尚柔打的?你做错了什么事,她要这样打你?你若是不说,我就亲自去找尚柔,问问她为什么要打你。”
“不是姑娘。”那侍女哭着说道,“真的不是姑娘,求云苏姑娘了,您千万不要去叫姑娘,奴婢会被打死的。”
尚柔,尚柔,又是尚柔,云苏静静的看着前方,这次脑海中却是出奇的清明,她望着那侍女说道,“你跟着我们到栖星居去拿一些银子,好好把脸上的伤治一治,这样可不是办法,还有。”云苏皱了皱眉头,“尚柔的脾气一直都是这样暴躁吗?”
“不是,姑娘以前并沒有,只是这次从外面回來后才这样的,刚來的时候即使有什么不喜欢的,最多也是斥责一下,可是这次回來后,一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就会打奴婢们,并不是只有奴婢,在身边伺候的很多人都被打过。”那侍女听到云苏的话后,脸上明显闪现出了感激的神色,回答云苏的话也多了起來。
“那兰芝呢?尚柔身边的兰芝,她回來后变了吗?”云苏看着那侍女轻声的问道,她似乎找到了一个了解兰芝的好方法。
“兰芝?”那侍女皱了眉头想了一会儿,“兰芝还是跟以前一样,她平日里的性子就十分的平和,不喜欢说话,这次回來也是一样,不过说起來也奇怪,我们这些奴婢们都被尚柔姑娘打过了,可唯独兰芝是好好的,尚柔姑娘虽然并不是很喜欢她,但是也沒有做的这么过分。”
“嗯,我知道了。”云苏仰起脸笑了笑,“不过你这么晚跑出來是做什么,这要是让尚柔晓得了,你估计又不能好过了。”
“那就要拜托姑娘千万不要告诉尚柔姑娘了。”一提起尚柔,那侍女的脸色立即就变了,有些焦急的看着云苏,“您可千万不能跟尚柔姑娘说,要不然奴婢这条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放心,我不会说的。”云苏笑了笑,又看了看她脸上的泪痕,“一受了气就跑出來哭,尚柔可是会更讨厌你的。”
“嗯,奴婢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那侍女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多谢姑娘提醒。”
“既然事情都问清楚了,那就跟我走吧。”碧莹似乎是看不惯云苏对这侍女和颜悦色的样子,僵直的走到那侍女的身边,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云苏看着那侍女的视线。
云苏不禁莞尔,笑着瞥了碧莹一眼,便遂了她的心思。
六月十日那天,天气很好,虽然是还在炎夏的范畴,但天气不沒有那么炎热,太阳温温的挂在空中,却沒有散发出多少热气,四周微风缓缓的吹着,走在府中的小道上,还能闻道空气中传來的隐隐花香。
抬头看着正走在前方穿着月白服饰的晁安,他今日穿的是便装,并不像之前,总是穿着淡黄|色的皇子服,头发也松散了下來,用发带松松的挽着,比起以前來少了几分威严,但却是多了几分亲和的儒雅。
又望望四周,却是并沒有见到平日里的轿子,不由微微蹙起了眉,轻声询问身边的红雯,“今日我们不乘轿子么?”
“不用轿子的。”红雯冲着她笑了笑,“每次游园会的时候,所有的世家公子出门都不准许代步,不论是乘轿也好,骑马也好,都不可以,去参加的小姐们也是一样,一旁的丫鬟会随行,拿阳伞紧紧的遮挡住面庞,走到游园会举办的地方去。”
云苏轻轻的啊了一声,想起上次举着阳伞走路的经历,不由得低下了头,瞪大眼睛不再说话。
“不用担心,本王不会让你们这样的。”走在前方的晁安听到她们的说话声转了头,漆黑的眼眸染上了一丝戏谑的笑意,“你们是作为我的侍女去参加的,沒有这项规定。”
不过。”晁安说着说着便转了话锋,看着她们的面庞笑道,“你们这番模样,想?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