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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爱第15部分阅读(2/2)

铺天盖地,泪如雨下,浑身颤抖。她亲眼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缓缓停住,然后转身,朝自己所以的方向犹豫地看了一眼,只是仅仅是一眼,未曾停留但离去……

    那孤单的背影让她伤心。

    她的顾凉羽,没有和她说句再见就走了,她的顾凉羽就这样一去也许就再不回头了。

    她记得自己曾经看过一个影片,说的是富家小姐和黑社会小子的故事。影片最终的独白是:他们最终必定成空。

    当时,只一心地想着打破这句毒咒,没想到倒真应了那句话。世间种咎,最后终必,终必,成空。就如他和她。

    眼前茫茫什么都看不见,山风依旧很凉。

    她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脑子里是他们一起的旧时光。如今承载着这些旧时光的地方却只剩下了她一个。

    叫她如何不心伤?

    沈若书终于放开了她的手,陆婉的哭声从呜咽渐渐地变得凄厉,一声高过一声,双手爬行拍板着胸口,只恨不得亲手抛天那颗心来看看。沈若书一言不发,只死死按住她的手。不一会韩正出现在他们身边,月光下,一切都是那么朦胧而忧伤。他声音凄切地说:“送走了。”

    是啊,讨厌而又让她喜欢的顾凉羽走了,她却只能躲在角落里,在心里默念:“再见,凉羽。”

    凉羽,再见。

    沈若书说,三天后顾凉羽就能安全到预定的地方。

    三天,她掰掰手指头算,一天,两天,三天……72个小时。

    她脸色苍白,小花园的美丽映衬的她如同一个随时会消失的灵魂一样,她笑得灿烂,脸上是病态的得意:“沈若书,也就是说还有72个小时,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沈若书脸色暗了暗,没有说话,在花园里摘了一朵花捏在指尖,花瓣一瓣一瓣飘零,陆婉感觉他捏着的就是自己。

    曾经的陆婉也是一朵含苞待入的花朵,如今已经凋零,枯萎,连内里都腐烂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我能送他出去,就有办法再让回来。如果你不想让他坐牢,就安安分分地呆在我身边。”

    这次陆婉没有绝望,绝望对她来说,出现的次数太多了,这一次,她只是觉得好笑:“沈若书,你这是何必?把一个并不喜欢的女人绑在身边,不嫌心烦吗?如果说,你想看我难过,想必你也达到目的了,我已经伤透了,再无处可伤了,留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不如就当行善积德放我回家,打桑晴来陪你,你们安安稳稳过日子,我下半辈子……我保证”她抬起誓“我陆婉下半辈子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幸福……”

    “你给我闭嘴。”话还没有说完,她的手就被他狠狠打掉,她抬头看见他暴怒的模样,淡淡一笑。仰头闭上眼睛,感觉阳光的温暖。

    她很少看见他暴怒的模样,原来……竟让人那么舒心。

    第十一章

    南方的阴雨天气又开始了。伤口渐渐愈合,复查拆线,一件接着一件。

    沈若书依旧不说放她回去的话,陆婉妈妈知道她受了伤,来看过几次。

    脸上并没有一般母亲看见孩子受罪而难过的表情,看见沈若书也并未见生气的模样。

    她竟然还淡淡的叫他:若书啊。

    陆婉冷笑一声,缓缓上楼。

    人不都是吃一堑长一智的动物吗?难道妈妈已经忘记当初他是如何让陆家一点一点的衰败。家破人亡的凄凉,那么快就能忘了吗?

    伤口那么深,要怎么样的用心掩盖,才能假装已经不再疼。

    她装不了,真得装不了。

    看见他,脸上会忍不住出现讥讽厌恶的表情;听见他的脚步声,会忍不住干呕恶心;夜里感觉到他的体温,会觉得心疼难耐。

    她时常会想,她的卫宸也醒不来了,她的顾凉羽一个人在国外艰辛生活,而他却还是那么的逍遥。

    他回到家里看见她痛苦的模样而开怀大笑,他在外面金屋藏娇风流快活。

    他拥有无穷快乐,而她只有无边痛苦。

    这快乐和这痛苦叠加起来,变成了股凄厉的怨恨。

    这凄厉的怨恨像嗜血的魔鬼一样不时啃噬着她的心肺。让她疼,让她难过,让她伤神,也让她更为恨。

    很长一段时间她吃不下饭,刘妈想了各种招式,总也不管用,好几次她听见沈若书在厨房里骂刘妈,那焦燥的声音,那不安的步子。

    让她躲在房间里偷笑。

    然后继续吃了吐,吐了吃。

    直到有一天,刘妈如梦初醒

    “太太,你该不是有了吧?”

    陆婉皱眉纠正

    “别叫我太太”话未说完,看着刘妈一双晶亮无比的眼睛,喃喃道

    “有了?”

    仔细想想,距离那次和顾凉羽没带套……也有两个月了。

    “可是,我中间来那个了。”

    她犹豫的看看刘妈,心里竟是隐隐的期盼。

    刘妈摇摇头道

    “不好说,我怀我们家大小子的时候,也来过那个,医生说是其他原因引起的小出血,你那个,几天?多大?”

    陆婉想想,摇摇头,仔细想了下,似乎就一点。

    “上次,正常吗?”

    “晚了……”陆婉脸上有些不安,有些惊喜,压低声音道“一个月!”

    她身子虚弱,外面风大,干燥。

    沈若书吩咐过,只要出行,都要他派的人跟着。陆婉觉得他小心的太过火了,分析一下她的处境吧。

    现在的她苍白瘦弱的几乎是手无缚鸡之力,想跑怕也是有心无力。

    更何况,顾凉羽的生死还在他手心了攥着。

    她怎能跑?

    如此一想,沈若书的小心未免好笑。

    走到哪里都有个人跟着的滋味真是不好受,更何况,是这种情况。

    万一,万一她真的怀孕了……

    陆婉心里没有底,沈若书于她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个狠绝毒辣之人。

    做出什么样子的事都是有可能的。

    没去医院之前,陆婉悄悄叮嘱刘妈

    “别让他知道。”

    最近这段时间,她对沈若书的代称一直是

    “他”

    刘妈脸上还带着喜色,不明白的问

    “这么大喜事,怎么能不跟先生说?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陆婉得意的笑笑道

    “刘妈,这孩子不是他的。”

    刘妈石化。

    手里的小杯子叮当的在地上响了一阵,看着陆婉上了车,自言自语了一句

    “完了,出大事了。”说着跟着陆婉上了车。

    陆婉回到沈家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是和沈若书同床共枕的。

    只是同床而已。

    当然沈若书也有不老实的时候,半夜她半睡半醒的感觉他动动胳膊,动动腿,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在怀里,抱了一阵子,兴许是觉得不舒服,又把她放在床上,从后面环住她。

    通常这个时候陆婉都会不动声色的一个打滚就离开了他的怀抱。

    他倒也不着急,锲而不舍,重新又把她抱回来。

    这种重复的动作直到她睡着。

    他这种固执的耐心,让陆婉觉得难过可惜,又好笑。

    早几年,他若对她有一丝一毫的耐心,他们也不会落得今天这般田地。

    当时,只消他给她一个微笑,让她知道,即便他不喜欢她,但也不讨厌。

    她就会厚着脸皮留在他身边。

    可是,他没有。

    于是,今天她这么抱紧自己时,她也没有了开心雀跃。

    现在的陆婉坚定的排斥与他有关的一切。

    去医院做了检查,确实是怀孕了。

    已经两个月了。

    从医院出来时,陆婉眼睛湿润,仰头叹气,这个四月天,格外明朗美丽,讨人厌的湿气也消失不见。

    她对着平坦的肚皮说

    “对不起,妈妈不知道你在,还折腾了那么多事。”

    心里的高兴,后怕,交织成一团,顿时有些语无伦次。

    那天沈若书回家的很早,想必是那个司机已经跟他汇报了自己的行踪。

    去医院的时候已经很小心了,只说去检查下折线后的伤口愈合情况,还让刘妈仔细留意那个人。谁知道,沈若书精明,他手底下的人连带着也一个比一个猴精,这么小心的提防着,却还是被他知道了。

    他回来就问

    “你去妇科干什么?”

    刘妈就站在陆婉的身边,低着头踢球球。

    球球是顾凉羽走之后第二天,沈若书接回来的。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皮包骨头。

    这几日又生龙活虎起来。被刘妈这么一踢,似乎也察觉到气氛不大对头,吱吱歪歪了几声,便趴在地上不再动弹。

    陆婉没有说话,她想如果她只有自己,她也没什么怕的,可是,现在她身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

    她感到绝望无助,因为她知道即便自己不说,只要他想,很快的就能知道自己怀了孕。

    她一个人的秘密,他也会知晓。

    然后,然后……这个孩子何去何从,也只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他那么恨顾凉羽,怎么会想她肚子里有他的宝宝?

    她不敢说话,一句也不敢,生怕一个字说不准,被他察觉了什么。

    一整晚,她都显得心不在焉患得患失,也更加害怕夜晚的来临。

    这几日她已经感觉出来了,沈若书的男人本能已经忍到了极限。

    说不定那一会就忍不住,但医生很委婉的讲了:这三个月一定要小心克制。

    哦,对了,不要以为他肯忍耐是因为前段时间她伤没好利索。

    他才没那么好心!

    他是因为身上被她捅的那一刀还没好,兴许他也预料到只要他敢动那种心思,她就会拼命反抗。所以,想等着伤口好彻底了,再一举将她拿下!

    他才不在乎,她好没好,她疼不疼。

    也许是本性如此,也许是与早年经历有关,她知道沈若书是个自私的人,其他的人很难融的进去,但一旦他认准的事,就很少有人能板的回。

    他认定了陆婉不该幸福,所以就千方百计想方设法的让她得不到幸福。

    和她上床也许只是他其中一个计谋。

    他们是夫妻的时候,他对她不屑一顾,如今,他们分开了,什么都不是了,他却来了兴致。

    他总是变着法的羞辱她。

    还真是让她猜对了,那晚沈若书,真的忍不住了。

    和往常一样,吃过饭,他依旧去了书房百~万\小!说,而她早早的上床休息。

    她总是赶在他来之前,逼迫自己睡着,实在是睡不着也要装睡,只要能不和他说话就好。

    事实上,他也不怎么主动和她说话,偶尔的也就是叫一声名字,见她不回答,叹口气也就罢了。

    今天格外不同,她刚刚躺上床,还没有来得及关灯他就进来卫。

    陆婉心里咯噔一声,匆忙的翻过身子背对着他。

    沈若书看她这个样子,也不说话松了松衬衫的袖口,似是无意的问

    “我睡衣呢?”

    陆婉知道他准是在想什么招数,因为平时这些事情她都不管的,她装着没听见,睁着眼睛看窗外。

    月亮就挂在窗前。

    很圆,很亮。

    看见月亮,她心里有些迷茫,有些难过,有些欣喜。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这弯月亮,让她又想起了顾凉羽,心里的难过一拨接着一拨。

    不知道顾凉羽知道了自己要做爸爸了,会是个什么表情,她微微叹息,这叹息不长不短,不轻不重,却刚好敲在他的心上。

    第十二章

    顾凉羽说,对待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以静制动。

    陆婉知道此刻沈若书正紧紧的盯着自己。

    闭着眼睛,她都能感受到那火辣辣的目光,那种目光,让她浑身燥热,难过,害怕。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身子竟然不由自主的痉挛了一下。

    脑子里全是这半年来他温良如斯的表面和无情冷厉的内里,恐惧如潮水般狂涌而来,身子越蜷越小,仿佛要将自己揉成一团。

    她听见沈若书淡泊的声音,他缓缓的说

    “又睡着啦?”他的声音满是戏谑,似乎很想将自己的形象伪装的温和善良些,的确他的声调也够温柔,可是陆婉还是害怕。

    看来,她已经没有当年顶着他一张臭脸,还能苦苦坚持的那种勇气了。

    陆婉知道自己不好再装下,只得缓缓睁开眼睛。一张脸咋一看上去,苍白的让人害怕。

    她舔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歪头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只是,这一眼是那么的悲切,无助和恐慌。

    沈若书伸手按在她唇瓣,叹口气,无可奈何道

    “都出血了。”

    说着便转身离开,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杯子。

    他一言不发拉她起来,坐在她身后,一只手环在她腰间,一只手端着杯子放在她唇上,声音轻柔,目光沉静道

    “喝点水。”

    陆婉不动声色的拨开他环住自己腰的手,盘腿坐在床上接过他手中的杯子道

    “我自己来。”

    一口水喝下去,陆婉心里隐约又多了一丝不安,沈若书很少有这么温情的时候。

    以陆婉早前的观点来看,沈若书就是看不得她开心,见不得她过的好。

    但……事实上,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近来的表现,并不是这样。

    如若他希望看见自己不开心,何不嘲弄自己一番,何不在她难过伤心时在她伤口上撒盐,为何每当她难过的时候,他倒……

    毕竟不是小孩子,这样的事情出现的多了,反复推敲一下,也觉得奇怪。

    更为奇怪的是,这个桑晴,她似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些日子,只要公司不忙,他就会雷打不动的回家来,即便不能回来,也要打个电话回来,虽然……她不肯接。

    他若不希望她开心,何须救顾凉羽,任由他自生自灭不好么?

    还有什么比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死去而毫无办法更残忍的呢?聪明如沈若书,这种办法他不是想不到,可是,他却选择了一个对她来说伤害相对较少的。

    他只不过是用顾凉羽来要挟她而已。他要挟的筹码是要她留在沈家。

    她日日冷目,天天热讽。

    留她在身边除了攒一肚子的气还有何用?

    她实在是想不出来他目的何在……

    沈若书看刀子这样仿佛很高兴,微笑着说

    “天干要多喝水,这样嘴巴才能不干,你看你瘦的……”他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陆婉头微微一歪他的手落了空,他脸色微微一寒,陆婉以为他又要发脾气,谁知,他只是继续尴尬的笑了笑,将手转而放在她腿上,接着说

    “水是很重要的,以前我也不喜欢喝水,后来,经常夜里干的睡不着……”

    他看陆婉疑惑的看着他,神情有些不自然,低头道

    “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陆婉也没说话,继续喝水,一滴一滴的往嘴巴里吸,因为她不知道喝完了水,他还要干什么。

    此刻他的手指已经在她的大腿上弹起了钢琴,时轻时重,陆婉隐隐的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微笑的沈若书,莫名其妙的沈若书,不自然的沈若书,温和的沈若书,无数个奇怪的沈若书让她知道,自己的处境越来越危险。

    男人向来目标明确,看,沈若书,想要她,就把手指入在她大腿上,而且,还在不停的前进,陆婉正要抬腿下床绕过他,谁知腿没抬起来,却被他一下按住。

    陆婉手里端着杯子,一只腿在床边,一只腿被他不轻不重的摁在床上。

    她身子后仰,嗯嗯的用了几下力,腿却还是被他死死的摁住。

    沈若书深深地注视着她,气氛登时有些诡异,陆婉低头不敢看他,身子后仰的更厉害,水杯在手里晃来晃去,她心里虽然生气,但还是不敢太过惹怒他,只低声说了句

    “你放开我。”

    他眉毛上挑,呵呵一笑道

    “肯跟我说话了?”

    陆婉别过脸去淡淡的道

    “你知道,其实我并不愿意开这个口。”

    他尴尬的住了口,整个人也显得有些僵硬,陆婉?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