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住着楼房,周末轮流过来看看老头。
家里很肃静,院子铺的不是砖,而是青条石,这在周围不多见,家里西边放着石锁、石墩子,厢房里摆着刀枪架子,看来老爷子平身没事用来练身用的。
老伴是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姓张,很慈祥。见我们进来就问:“这是谁的徒弟啊?”。看来平身老爷子家里没少来弟子徒孙,所以也就司空见惯了,而且毫不认生,上来就问,这也就是老爷子的身份高,换另外一个人,这么叫一旦被人传出去,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这老婆子,别瞎说,这小伙子叫王超,不是咱们门里人,但却胜似门里人,那架子走的那叫一个正,连我练了70年的老家伙都不得不佩服,去,把我珍藏的那龙井茶拿来泡上,我们爷俩好好唠唠”。
说着在王超和老太太打过招呼后把他领进房间,坐下后老爷子说:“王超啊,你不进门,真是可惜了,太可惜了,等有机会我把你介绍给我们门里的大师兄,请他照量照量你,如果同意,我就把门里连气的方法和窍门告诉你,这可是真正的练法,正所谓宁给千两金,不传一口春,法不传六耳,到时你就能更加圆润的练了,而且以你的天赋,估计用不了十年,就能大成。”。
王超笑了笑,对于老说:“老爷子,感谢您的抬爱,不过我的确也不是那块儿料,只不过是懂得点皮毛,自己琢磨着瞎练而已,实在当不得您老这么赞扬啊”。
“不不不,练武这东西和其它东西不一样,勤奋、刻苦、天赋缺一不可,只有勤奋和刻苦也会成为高手,但只有天赋,才能成就宗师级的人物,那是百年难遇的,根本不是靠刻苦就能弥补的,而且入门引路须口授,你虽然有天赋,但如果得不到门内的真正要领,还是很难走多远,所以我才劝你能够成为入门弟子,你放心,如果你入门,我保证你能与我同辈,列为第八代弟子”。
“于老,我还是多考虑考虑吧,毕竟现在这社会很难指望武术吃饭,而且我也志不在此”。
看我意志比较坚决,于老也不再勉强,我们爷俩开始讨论拳法。我的拳法直接是被窥天传的,而且看这三体桩,应该是传的郭云深先生的衣钵,因此虽然在技击上没有办法与于老相比,但若论拳法的精深,实话说的确是要比于老高些,而且很多郭云深先生的不传之密我也被直接复制了,谈论时也能说出个一二,和于老越聊越投机,茶上来都凉了,我们俩依然谈论个不休。
眼看10点多了,想起和老二中午一起吃饭,于是起身告辞,于老非要让吃饭,我说中午和别人约好了,老爷子只得作罢,不过让我留下了电话,并把他家里的座机号留给了我,说有时间随时可以来和他切磋,最后在于老依依不舍的眼光中,我告辞立刻了。
王超走后,于老想了想于是拿起电话拨号:“师兄,我是化廷,您身体可好啊…呵呵,我还是老样子,吃的饱睡的香,对了和你说个事儿啊,今天早上我遇到了个小伙子,也是练咱们形意的,而且是自己百~万\小!说练,好,练的真叫一个好,而且是用的郭师祖云深的三七步三体桩,拉的很圆,我忍不住就和他走了两手,拳也打的好,虽然没什么内力,但那架式错不了,一个字,棒啊,所以我想问问你咱们门里还有谁练三七步三体桩啊?……什么后来就没有人练,都是五五步三体桩,那这小伙子就真是与咱们门里有缘啊,真是有天赋,我和他约哈后了,您什么时间有空,我领他过去给你看看,保证能让你大吃一惊…行,那我就这一两天我约他有时间去看您…好了,不多说了,改天见了再聊。”,说完于老挂上了电话。
“老头子,这个王超真的是自己琢磨瞎练的?能有那么大本事啊?看把你高兴的,你还真惊动李师兄啊”,老太太走到老头身边问到。
“你懂什么,这小伙子绝对是个天才,他这是练的时间短,如果能给他十年的时间,不,五年的时间,我估计就打不过他了,我能不告诉师兄吗”。
“瞧你把他夸的,这有这么好啊,你徒弟徒孙都有不少有名的,既有在大学里当老师的,也有当警察的,还有参军当师长的,也有开拳道馆的,甚至银行押运的威远也是你的徒弟开的,难道他们都不如这个王超?我看你是夸的有点高兴过头儿了”。
“哼,他们?赚钱、当官都有一套,真正的功夫早就落下了,我这个门里真正有本事的也就刘川他那个叫许进忠的徒弟还行,其他的多数都是花架子或是没学到家,能有几分真功夫,道是这个王超,虽然是自学,但对形意拳的领域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而且那拳式神了,和郭师云深的一样,哪里是他们那些人能比的,给他十年的时间,他能带领形意拳走出一片新的天地,至少在燕京城,那就是宗师级的人物了,唉,可惜了”。
“好了,不说了,对了今天老二打电话了,说一会儿过来吃饭,你快去择菜,一会儿他们就到”。
“他们?来干吗?整天喊着忙忙忙,老子不希望看见他们。对了我那孙子丁丁来吗?如果丁丁不来,让他们也别来了”。
“你说你这老头子,这是犯了那门子病了,不就因为孩子不愿意和你学武,你瞧都记恨了几十年了,现在他好歹是个工商局的局长了,那出去也是前呼后拥的人物,你说你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每次孩子来都和见了猫似的怕你,我说你今天再犯毛病,我就搬去和孩子们住,不理你这老倔头子”,老太太说完把一把韭菜扔在老头儿跟前,老头儿也只得唉了一声低下头择菜,准备包饺子。
第十九章 王超返家
不一会儿,门外想起了汽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前,随后门外想起来了孩子的叫声:“爷爷,奶奶,我是丁丁,我来看你们了,你们给我做好吃的了吗”。
“哎来了,我的孩子,来了就直接推门进来得了,都怪你爷爷,订什么破规矩”,说着老太太系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去。
门打开后,外面站着三个人,一对年约40的中南夫妻,男的梳着背头,脸上和于老有几分相似,女的风姿绰约,保养的像30岁的,他俩前面站着一位7、8岁的小男孩,长的眉清目秀,齿白唇红,惹人喜欢,正是老人的二儿子一家子。
把他们叫进来,于老也从房间走了出来,看到小孙子脸上有了笑意说:“小丁丁,来让爷爷看看,呦又长高了,让爷爷抱抱”,说完一把把男孩抱起来,直接放到肩膀上,然后在院里转了起来,把孩子逗的咯咯咯的直笑。
那中年人见老头今天高兴,神情也逐渐缓和了下来,随后说:“丁丁快下来,别让爷爷累着了”。
“要你管,这是我孙子,我累也乐意”,于老不满的对老二嚷了一声。
“你个老头子,孩子们来看你,瞧你那劲头,以后都不来,看你还得瑟”老太太说完对老二媳妇说“慧英,你们赶快进来,别站在院子里了”。
老二两口子互相瞅了对方一眼,不由得摇了摇头,苦笑不已。
进了房间老二媳妇见在包饺子,洗了下手赶快帮忙,老二则问:“妈,您最近身体挺好的吧,我爸他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啊”。
“我们到是没什么,身体挺硬朗,就是你爹,今天遇到个叫王超的小伙子,喜欢的不得了,说是他们形意门里又出了个天才,没有师傅,你爸很想代师传艺,可惜人家是当作爱好自己练,根本没把学武术当回事,你爸不死心,劝了半天,还准备带他去见你李伯伯,我估计很难”。
“啊,能让我爸欣赏的可不多见,那得多优秀的人才能入我爸的法眼啊,妈那人有多大岁数?”。
“年龄可不小了,我估计足有30”。
“这岁数再练武还能有多大发展吗?”。
“那人家也比你强,而且不是一星半点”,老头进屋来插了一句:“人家那是天分,不是靠刻苦就能学到的,那招式比我都强,唉,可惜了”
“行了老头子,别净想这些了,你练了一辈子,也没见你有多大出息,现在这社会,会武术的人也吃不开。再说今天孩子们来是高兴的事儿,别整天拉着个脸,谁也不欠你钱”。
“钱钱钱,我看现在这社会都变了,人人都向钱看,老祖宗留下来的那点好东西都给换钱了,看人家韩国在咱们国内开展的跆拳道馆干的多红火,这东西原本起源于咱们国家的武术,后流传到了古代的朝鲜,成立了唐手会,后来改为叫花郎道,后来被韩国人改为叫什么跆拳道,雕虫小技的东西现在成了全世界都在练的玩意儿,而我们的正宗国术,反而默默无闻,真是愧对祖先”。
“爸,现在我们的国家还很弱小,等我们强大了,所有该是我们的东西早晚都会回来的”,老二赶紧劝慰老头。
“唉,也许吧,不过估计我是看不到那一天了”,老头有点情绪低落。
见老头情绪有点低沉,老二赶快转移话题:“爸,您说的那个王超是做什么的?他练的什么啊?”。
“他说我现在没有工作,准备自己做点事情。要说武术,他练的是我们形意门中郭云深老祖传下来的三七步三体桩,而且那五行拳打的那叫一个漂亮,一看就是实战来的,根本没有一丁点的花活,就我也比不上,那才叫真正的武术,是用来防身、杀人的真正本事”。
老二听了不仅留了神,心想: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见见这个年轻人,能得到老爷子这么赏识还真少见,不过这也是个危险的人物,真正练武术的都是以武犯禁的,好在他是当作爱好去练,没有真正列入门强。
……
王超回到家,看时间已经11点了,于是开车直奔饭店。
到了饭店找了个包间。自从王超有了钱后虽然还是来原来的饭店但已经不在大堂吃饭了,每次总要个包间,这样谈话也方便。
点好了菜,让饭店12点20上菜,然后等着老二的到来。
刚12点10分,老二就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进了包间脱下外套对王超就喊:“老二,点好菜了没有,下午5点我还得去趟金陵出差,大概一周左右回来,到时你小子得去送我啊”。
“呦,现在怎么又要出差啊,以前记得你可很少出去”。
“这次是去见个外商,倭国人,准备谈个项目,如果成功,那家伙就来燕京投资。对了你小子今天有什么事儿啊!”。
“那提前预祝你小子马到成功啊。也没什么其它的事儿,我是想和你咨询一下注册公司的事儿,我想注册个公司,做做文物古玩这些东西”
“行啊,反正你小子现在有钱了,注册个公司也好。嗯现在注册公司很容易了,一般只要你有200万以上的注册资金,再聘请取得中级以上文物博物专业技术职务的职员,有保留文物的场所、设施和技术条件就可以。老二到时你得带我一起赚钱啊,不能一个人闷头发财”。
“二哥,这是必须的啊,咱哥俩多少年的交钱了,我怎么也不能忘记你”。
“这才是好兄弟,这样吧,等我出差回来我来帮你跑这些手续,这些我都熟悉”。
“行,那我等你回来”。
于是哥俩开推杯换盏,喝了起来,不过下午老二要出差,而王超酒量一般,也没喝多少,随后王超开车送老二去了机场,没想到竟然有个小女秘书等他,原来他不是一个人出差,王超对他投了一个暧昧的眼神,老二则一本正经的对他回了回收:“我走了,你回吧,等我回来时记得来接我”,说完不理王超那简直能杀死他的眼神,转身带着女秘书登机了。
王超回到家,想了想:我现在有了一定资本了,公司的事情等老二回来再说,我先回趟老家吧,如果父母愿意就把他们也接过来,操劳了一辈子,总算能够空下来歇歇了。
王超的老家在冀东平原上的一个盛产老白干酒的地方,这里的人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块儿土地上,很少出显贵,更没有多少有钱人,基本上都是以农业收入为主,所以环境很好,没有那么多的雾霾,没有那么多的尾气和工业废水、废气,有一个华北最大的湿地:衡中湖。
衡中湖在4000多年前就已经形成了,具有悠久的历史,仅称谓就有11个之多。
《史记》中称之为“扬纡”和“广阿泽”。
《汉书》载:“信都县有绛水,称信都绛”。
隋朝刺史赵??曾在葛荣陂处修渠饮水灌溉农田,人们又称之为“赵??渠”
明版的《真定志》云:“衡中湖就名冀衡大洼”。
清朝《吴汝纶日记》中云:“乃昔日葛荣陂也”。
清朝贺涛称之为“衡中洼”。
民国称之为“博广池”、“北沼”和“海子”。
清朝末举人高静涛牵头,呈请官方派人,召集友人相助对其面积大小进行勘察,得知总面积为97万余亩,近千顷,故取名为“千顷洼”,之后一直沿用到20世纪末,之后被当地政府改为了“衡中湖”。
衡中湖水源充足,目前为华北地区最大的淡水湖,这里水质优良,滩涂、沼泽、草甸、芦苇和林地构成了天然湿地生态系统,每年栖息的鸟类多大300多种,既有丹顶鹤、白鹤、黑?等国家一、二类保护动物,又有常见的野鸭、野鸡等,湖内人鸟共处,
“闲来作客到渔家,归醉秋风横水涯。落雁声声吟日暮,炊烟出处是云霞”就是对衡中湖景色最好的写照。
可惜的是,虽然这里是地灵之处,但并未出什么人杰,当地人却并没有多少幸福感,这里的人世世代代以农业为生,祖祖辈辈生在土里,埋在地下,虽有良辰美景,奈何无心观赏。
王超的家就离衡中湖约有5里地的小村庄里,村里一共不足600口人,大多数姓王,睦邻友好,路不拾遗,很少发生吵架的事情。近几年修了水泥路,路到是好走,可就是有点窄,一路上让车就差点把反光镜给蹭掉“看来以后再回来要么是赶到晚上,路上车少的时候,要么是买个小面,好错车”。
不一会就到了家,王超的家就在村子东边,紧挨着马路,院子宽敞,房子却是老房子,也正是因为这样,到了30多岁才没有多少上门说亲的,王超的父亲正准备过了年翻盖新房。
王超到家中午了,开开车门,直接就把车停了进去,他父亲听到声音从屋里走出来,“啊,超啊,你这是哪里来的车啊,真够气派的”
“爸,这是咱们自己的车,我现在和朋友做了点生意赚了些钱,买了辆车,这次回来想接你们去燕京住,我在那里买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王超没详细说自己发财的经历,只是一笔带过。
“有出息了啊,这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上次打电话怎么没说”。
“爸,这也就是最近俩月的事儿,您放心,你儿子干的正当的生意,不会干那坑蒙拐骗的事儿”,说着爷俩走进屋里,王超的母亲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跟着走进正房问:“超啊,这得有一个月没打电话了,你忙啥呢,娘可惦记你呢”
“娘,我最近和朋友做生意了,赚了点钱,买了房也买了车,准备接你们去燕京住”。
“真的啊,啥买卖那么赚钱啊?我和你爸不去,去了也给你帮不上忙,还拖累你照顾,我们在家里挺好,干着点地里活,身体活动着点也没病,去你那里总呆着还怕呆出病来呢”
“倒腾点古董什么的,我准备自己注册个公司呢。娘,去吧,我那里房子很大,三居室,我准备再买套更大的房子呢,你们去了就当是帮我看看房子”
“我们考虑考虑吧,这家里除了我们俩还有头牛、小狗、猫、鸡这些张嘴的,不能说走就走”。
王超一想也是,何况人老了,就想呆在自己的家里,住楼房反而不一定习惯,于是不再勉强,话题一转就转向翻盖新房的事儿:“爸,娘,我现在有钱了,家里这房想翻盖就翻盖一下吧,别等明年了,现在就准备东西吧”。
“不急,你有了钱也不能乱花,盖房这不是小数目,在村里现在没有个十几万也下不来,你能有多少?”。
“爸,我以为多少呢,行,我今天下午就去城里给你们取20万,您按照自己心目中的想法,可劲的花,想盖什么样的就盖什么样的,别省钱,我手里钱不少,百八十万的随时就能拿得出来”,王超怕吓着父母,没敢说实话,不然说我账户里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