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足有八十平米的空间。里面电视电脑,沙发,地毯,豪华的水晶灯和可以俯瞰街道的大片落地窗。
正当她准备坐下等他的时候,瞥见从旁边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房间里慌慌忙忙地冲出来个人影。沐思璇走出去,看见是一抹紫色纤细的身影,一头波浪卷发,背影看起来很熟悉。
她进去干嘛去了,而且还那么慌张。沐思璇好奇地走了进去,看见里面有一个身穿着美丽婚纱的人型模特,那件婚纱映着灯光,好看极了,但是裙摆的地方好像坏了,地上掉着一朵粉红色的绸缎荷花,还有几片碎布。
“是那个人弄坏的吗,奇怪,我管那么多干嘛?”说完转身进了接待室。
却不知道,自己包包上的小挂饰掉在了那个房间的门口。
“总裁,下周就是服装展了,服装和模特已经全都准备好了,等着您过去审核最后一次彩排呢。”秘书跟在凌漠寒的后面。
“穆林你一会儿去冽的公司把这个会场平面图给他。”凌漠寒递给身后的穆林几张图纸。
“是的,老大。”
“极夜等一下跟我去一个地方,下午的会议正常举行,大家都去忙吧。”
遣散了所有助理和秘书,凌漠寒和极夜朝着总裁办公室走着。
‘怜羞静荷’婚纱就摆放在接待室旁边的房间里。那是凌漠寒特意留出的房间,就是为了安全保存那件婚纱,等着那天找一个能配的上它气质的模特。
“极夜你去办公室等我。”
说完,凌漠寒打开房间的门,却不曾想。婚纱裙摆的位置被人剪坏了,肩带上的手工荷花也掉了。凌漠寒怒气冲天,手上的拳头紧握。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这件婚纱的意义,自然也没人敢动。
听到门外有动静的沐思璇打开接待室的大门,一出来便看见一脸怒气的凌漠寒。
凌漠寒看见她也是很惊讶,这个女人怎么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喂,我……”
“你怎么在这儿?”凌漠寒暴戾的眼眸中肃杀着寒光,她貌似没有惹他吧,他们可好几天没见面了。
“我来给你送东西。”
凌漠寒偶然瞥见房间地毯上的一个娃娃挂饰,捡了起来。
“这不是我包包上的吗,怎么掉了呢。”说完,沐思璇就要从凌漠寒的手里拿走。
“你说这是你的!”骨节优美手指,握的嘎吱嘎吱响,那双眼睛带着恨意盯着沐思璇。
“是啊,可能是刚刚在这儿掉的吧。”
“你进去这个房间了?”凌漠寒强忍着怒气,抿着薄唇问着这个一脸平静的女人。
“嗯,刚刚进去的,不过……”
凌漠寒的大手突然抓上她纤细的手腕,一个用力,将她甩在了门边。门边的墙角一下子磕上后背,沐思璇倒吸一口气,嘶嘶……真疼。
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眸子中全是疑惑。
“你干嘛?发什么疯?”
“我干嘛?你还真是会耍手段啊,看来是我误会了,上次去川静的房间没得手,这次还敢来公司破坏川静的婚纱!”锐利的眸子里冒着火光,冷锐的薄唇勾勒出肃杀的弧度。
“什么?”沐思璇满头雾水。
“真是个阴险恶毒的女人。”
沐思璇的雪颊略失血色,手腕处的疼痛令她冷汗直冒。
你相信我吗?
“真是个阴险恶毒的女人。”
沐思璇的雪颊略失血色,手腕处的疼痛令她冷汗直冒。
“凌漠寒,你真是一个可笑又可悲的男人。”沐思璇垂眸,目光不再看向他。
“你说什么?”手腕处的力道加重,沐思璇好看的眉心扭成一个小疙瘩。
“你就是因为不分青红皂白,才导致你现在的恶劣到极点的扭曲人格的。”
贝齿咬着唇瓣,就要滴出血来。
“你是说我冤枉你了?哼, 沐思璇你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来评价!”
沐思璇挣扎着,试图从他的禁锢中逃脱,可惜胳膊永远拧不过大腿。
“这张小嘴儿还真是硬啊。”
肃杀的薄唇勾出阴鸷冷冽的弧度,剑眉紧锁。
“……”沐思璇沉默,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就是一头野兽,锋利的爪子早晚会撕烂她的伪装的。
“沐思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天出去干嘛去了。”
凌漠寒提起那一天,是她认识左慕隐的那一天吗?
“哪一天?”笑话,她在那个牢笼里不知道呆了多少天了,他说哪一天?
“哼,左慕隐是你什么人?”
凌漠寒抓起她的手腕固定在她的耳边,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际,明明应该没有反应的,但是她的心却莫名地狂跳。
坚硬的胸膛紧贴着她的柔软,凌漠寒清楚地感受到她娇躯的颤抖和加速跳动的心脏。
你也会怕吗?沐思璇,摧毁你的伪装,拔掉你的刺,我会让你伤痕累累的。
“他是我朋友,也是我老板,麻烦你不要牵扯一些无关的人进来。”
“老板?哪方面的老板,莫非和我一样,是你‘身体的雇主’?”
凌漠寒真是毒舌界的第一名,吃人不吐骨头,真不知道孟川静怎么能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
但是,沐思璇你却错了,那个孟川静是他深爱的女人,若不是那天误进了孟川静的房间,看到了那张和你相似的脸,你还傻傻地期待着。应该感谢ice的,没有它,你还看不清凌漠寒那张伪善的恶魔脸庞。
“哼,凌漠寒,你从来都没相信过我,今天,我也不用解释什么了。”
手腕处火辣的痛感,她无法忍受,在他的面前她不屑掉眼泪,她的眼泪早就不值钱了。可是,她现在眼角已经泛起了小泪花,不是因为她现在又多痛也不是她现在又多委屈,只是眼前这个男人硬生生地在她的心上划上了几刀!
沐思璇静默,抬头,眸曈中映出他的样子。
“你相信我吗?”
沐思璇早已没了血色的小脸现在露出一抹讥诮的笑容,被咬破的嘴角沾染着一颗血珠,眼眸没有任何期待的色彩,只是在等着他不可能会说出口的答案。
那样的笑脸,无懈可击,她对他永远都会摆出一副伪装的笑脸,他真想扯下她的面具踩在脚下,狠狠地蹂躏一番!
只是,今天的她,不像往常一样,和他吵架和他辩驳。仅仅是一句‘你相信我吗’却像雷击到心脏一般,狠狠地让他愣住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扼杀了微笑的资格
仅仅是一句‘你相信我吗’却像雷击到心脏一般,狠狠地让他愣住了,一时间凌漠寒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感受到他明显的僵硬,她知道她说到他的内心里去了。凌漠寒不是没有弱点的,他的弱点就是太过自信太过自我了。
甩开他紧握着她手腕的手,明显地,手腕处早已烙印上红色的指印,手指泛起没有血色的白。
转身离开他的臂弯,头发不经意擦过他的鼻尖,沐思璇头发好闻的味道钻入鼻息。喉结紧了紧,凌漠寒没有伸手去拽她,任由她消失在拐角。
握紧的拳头砰地一声,砸向墙壁,他也感觉不到疼。
凌漠寒转身回到总裁室,极夜在里面站着,没有说话。他应该是听到了他和沐思璇的谈话,现在不惹凌漠寒对谁都好。
静站着,凌漠寒转向了落地窗边,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清楚地,楼下一抹白色的身影小小的几乎成一个小点儿,但是他也清楚地知道,那是从他这里逃脱出去的沐思璇。
猛地想到了什么,凌漠寒掐掉了还在燃着的烟,拼命回想她刚刚和他说过的话。
“你相信我吗?”
“我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来评价!”
“你真是一个可笑又可悲的男人。”
“刚刚进去的,不过……”
“可能是刚刚在这儿掉的吧。”
“我来给你送东西。”
什么?送东西?什么东西,他刚刚完全没有听进去她的话,川静的婚纱被剪坏了,他的怒气早就占据了理智。
猛然冲出办公室,来到了那个房间的门前,环视一周没有看见任何东西。冲入接待室,里面也是空空如也,是他又错了吗,那个女人不值得你为她辩解的。
‘叮’电梯门打开,穆林走到办公室门前,却看见凌漠寒从接待室出来。
“总裁,这是刚刚沐小姐交给我的东西。”
穆林刚刚从欧阳冽那里回来,刚进大厅就看见沐思璇从电梯里冲出来,看见他之后什么也没多说,塞给他一个牛皮纸袋子,扔下一句“给凌漠寒的”就匆匆跑开的。
接过东西的凌漠寒明显一愣,这个不是和服装展有关的资料吗,那天他带回家整理了之后,回公司后就找不到了,原来是落在家里了。
她是来给他送这个来的,那为什么进到那个房间里去了,到底弄坏婚纱的是不是沐思璇,他又是否该相信她呢。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
穆林叫着凌漠寒,他没见过老大沉思失神的样子。
“没事,你和极夜代替我去伸展台那里吧。”他现在没有头脑思考了,他需要安静。
跑出凌氏国际大楼的沐思璇,坐上了公车,她是打不倒的小强。马上就中午了,到她上班的时间了。只是凌漠寒都已经知道了左慕隐这个人的存在,那为什么还要问她。那个男人就喜欢疑神疑鬼,和她接近的男人难道都要是和他一样龌龊的目的,才接近她的吗?
到了左岸,沐思璇换好工作服,剪合修身的干净素雅白色衬衫,黑色小马甲,细细的紫色领带垂在胸前,及膝的格子百褶裙,穿在她的身上却异常的好看。
一进门在咖啡室里忙活着的左慕隐就看到她了,今天的她很反常,和别人打过招呼,脸上的表情一直都严肃着。没有了之前的微笑,冰冷的让他感觉到和她的距离很远很远。
她不是不会笑,只是因为某人的残忍,扼杀了她微笑的资格……
烫伤了手背
凌漠寒不知道该怎么去思考了,捧着那件婚纱,呆呆地出神。那是他花了好几年才设计的婚纱,是独一无二属于川静的婚纱。川静临出国时,在他耳边甜甜地说:“寒哥哥,记得我要穿上那件婚纱,做你唯一的新娘哦。”
那时,他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脸蛋,细碎的吻,吻上了她的额头,含泪送她离开。
现在,婚纱坏掉了,裙摆的地方被剪得破烂不堪,他恨啊,恨那个女人。她当初撞上他的时候,那张俏颜就印上了他的心。她三番五次出现在他的面前,甚至是去那种地方出卖身体,但在他的面前却装出一副清高清纯的模样。没错,她只是一个他见不得光的情妇,配角情人罢了。
阴鸷冰冷的黑眸染上如同世界末日般肃杀的色彩,性感的薄唇抿出一抹嗜血的弧线,带着婚纱沉重地走到了他自己专属的工作室,他要拯救这件婚纱。它是属于川静的,谁毁了它谁就要付出代价!
沐思璇在左岸帮忙调配咖啡,调配的方法是之前左慕隐教给她的,简单的咖啡还是难不倒她的。纯正的黑咖啡散发着苦涩的味道,正符合她的心情。
左慕隐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走到她的身边,伸出手,覆上她的额头。
“不舒服吗?是不是发烧了?”
沐思璇一个激灵,弄翻了滚烫的开水,开水洒在了她的手背上,瞬间激起一片水泡。
“啊,对不起,思璇,没事吧,快给我看看。”
手背红肿一片,灼伤了左慕隐的眼,都怪他,他太突然了。
“嘶……”倒吸一口气,“没事没事。”勉强扯出一抹苦笑,沐思璇强忍着手背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
“还说没事呢,都肿一片了。”看到她的手背红红肿肿,左慕隐的心也跟着像撕裂般的痛。
扶着她来到了三楼的办公室,里面有准备好的烫伤药,毕竟是开咖啡店的,这种必备的药品还是不能或缺的。
冰冰凉凉的烫伤药布贴上她手背的皮肤,瞬间舒服的一丝凉意袭了上来,手背已经不那么痛了。
“谢谢,真的不痛了。”
“都怪我,我要不吓你也不会这样了。”左慕隐很心疼,但是她的笑却回到了她的脸上。
“真的不怪你啦,都是我不认真,不专心才会打翻那壶水的。”脸上扯出笑容,好看的眼角弯成月牙状。
“我带你去医院吧,光贴个药,起不了多大作用的。”说完,左慕隐就要拉着她往外走了。
可是,现在他的店里忙得很,他身为店长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呢。
“不用了,店里现在这么忙,我一点都不痛的,一看,这不是贴上药了嘛,一会儿就会消肿的。”沐思璇赶紧拉回他。
“那怎么能行呢,必须得去医院,不然我不放心。”
“那这样吧,你留在店里,现在这么忙,你这个店长离开的话,谁来看店啊。嗯,就算我跟你请个假,我自己可以去医院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好了,你赶快去忙吧,我不在了,我的工作还得麻烦你这个店长帮我填补呢。”沐思璇笑了笑,抬起被烫伤的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告诉他,真的没那么痛了。
“那好吧,记得看完医生之后给我打个电话,然后直接回家吧,我给你放几天假,这一个礼拜你就不要来上班了。”
“不至于请那么多天的假,我总不能拿你的工资,不干活吧。”
“不行!怎么那么不爱惜身体呢,你的父母得多担心啊,你就让我安心,等伤好了再回来。”
沐思璇徒然愣了一下,父母,她都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呢,还谈什么担心不担心呢。脸上的笑容明显的僵住了,垂下水眸,抿了抿唇。
“好了,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起身,准备离开。
“把你的手机给我,我把我的电话存上。”左慕隐拉住她,她的手背上的皮肤很嫩,但是手心却没有那么丝滑的感觉。
“好的。”
存好了电话,左慕隐送她出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熟悉的背影,陌生的人
存好了电话,左慕隐送她出来,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沐思璇在路上走着,手背火辣辣的疼再次袭来,但是相比她心中的痛,真的不算什么了。刚才,凌漠寒那个像要杀了她的表情,刻印在她的心里,她就那么不值得他信任。
粉色房间里女孩的模样窜入她的脑海,女孩依偎在他坚实的臂弯里,甜蜜的笑着。而那个只会对她大吼大叫的男人,却是一张宠溺的脸,那抹笑,是她没见过的。
路上行人的声音,车子的声音全都淹没,她现在听不见任何声音,思义的命还等着她去救,只是,她无能为力。
要用什么方法把思义从他那里夺回来,可是夺回来了,她又该怎么办呢?和弟弟逃到一个他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那思义的病该怎么办?无数的问题涌上心头,年仅20岁的她,命运为什么会这么苦。
浑浑噩噩地走到了医院,医院内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她的鼻子。她不喜欢这种味道,思义就是在这样的地方,痛苦的小模样她都记在心里,她要救他。
身上没有很多的钱,挂上了号之后就来到了门诊部。
“这几天不要碰水,手背不要持劲儿,搭配一点消炎药,记得两天后来换药。”医生下好了医嘱,给她开了一张单子,到楼下交钱拿药。医院是什么地方,药贵的要死,沐思璇揉了揉那张取药单,丢进了垃圾桶,转身下了楼。
低着头的沐思璇不知道现在她该不该回凌静庄园,万一凌漠寒在家怎么办,她预备再承受一次他的羞辱吗?
沐思璇也不看路,撞上了一个人的背。
“啊,对不起。”抬头,好熟悉的背影。
而这个人,也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回头。
“洛……洛哥哥……”眼前的竟然的是她一个多月没有见到面的洛哥哥,这些天她受了委屈都没怎么哭过,而现在,眼泪却不争气地盈满了眼眶,马上就要涌出。
只是洛影没有说话,从他的身后走出一个可爱甜美的女生。
“洛哥哥?”沐思璇的泪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