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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福星大事记第96部分阅读(1/2)

    狠削来的一刀。

    “混蛋!这是在打仗!”随后赶上的水木宗六郎一刀抢出替他解决了危机,同时狠狠的骂了一句。

    人数上的巨大差距是客观存在的,虽然受到了迎头痛击但海贼们很快就将对手分割包围了起来,四五个,甚至六七个人围着攻击一个对手,似乎这是一场将很快解决的战斗。

    战斗持续了一柱香的时间,不但没有丝毫结束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不仅一个对手都没有被杀死,海贼们自己反倒已经躺倒了一地。此时个别聪明的家伙已经发现,只要到了最后一击的关键时刻,就会不知从什么鬼地方飞来一支冷箭,接着那个原本准备痛下杀手的同伴就栽倒在地上。渐渐地,海贼们越打就觉得周围光线越充足,难道是天提前亮了?他们偷眼向四周悄悄望去,不由从心底深处冒出了一股凉气。

    村街的两边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大群的长枪足轻,穿着整齐的装备手持长枪冷眼注视着场内的厮杀。在他们后面是一些全副铠甲肋下佩刀的旗本武士,高举着火把替他们照着亮。另有许多足轻张弓搭箭四处巡视,随时准备替场子里的人解决一些“小问题”。

    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了惊恐的喊叫,海贼们呼啦啦散开向村外跑去,并不是所有军队都具有视死如归的勇气,他们这些人把命送在这里连三好家的抚恤都拿不到。一直在作战的那些野武士不依不饶地继续追了上来,相反边上的足轻和武士依旧站在那里没有丝毫动静。

    因为作战很久水木众已经相当疲乏了,加上又只有五十余人,绝大部分海贼在经过努力后成功跑出了村子。他们心中惴惴地回头张望了一下,那些足轻和武士依旧没有动,只是继续冷冷地看着他们……

    第四卷 梦幻之南海 7、胜利者的“仁慈”

    我还是坐在小教堂的台阶上,但身边的旗本们已经不再用手按在刀柄上,足轻们在四面站成几行把小广场围了个严严实实,在他们身后太石村的百姓们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情看着眼前的一切,高举的火把将四周照得有如白昼一般。

    一百二十多具尸体被拖到一边摆成两排,移动时为了拼凑那些已经破碎的肢体很是费了一些手脚。原来激战的广场中心被鲜血浸润的土地,依旧湿漉漉、粘呼呼的,上面跪着近两百名背剪双手低垂着头的俘虏。堀秀政正在威风凛凛的训着话,唯一散布在四周不停走动着的,就是那些手持太刀跃跃欲试的水木众。

    一个海贼都没能逃走,他们的脚还没踩上沙子就被从两侧冲出骑兵用长枪逼了回来。面对可以轻易将自己碾为齑粉的强大武力,所有海贼都丧失了全部勇气,即便知道会被处死他们还是放弃了继续抵抗。

    即使我坐得有十几丈远还是明显感到了俘虏们的沮丧,一颗颗低垂着的头颅说明了他们的悲观情绪,也许他们认为全部被处斩将是必然的结果。有这种想法其实并不奇怪,周围的村民和那些水木众也是这么看的。

    我并不希望杀人但又必须杀,既然如此就在尽可能低的范围内尽快地执行吧!离天亮还有大约一个时辰,抓紧时间处理的话,办完这件事后还能再睡个回笼觉。我叫过后藤又兵卫,对他吩咐了我的安排,想想还有些不足就又补充了两句。

    “是!”他低低地答应了一声,就跑过去传达给了堀秀政。

    “什么?!”尽管明知处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可以失态,可堀秀政还是愣了足有10秒钟,用眼睛朝我这里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得到的是我肯定而明确的表示。“你们这些混蛋,罪该万死的海贼!”他恢复了镇静的态度对俘虏们继续怒斥到。“按照你们的罪行,每个人都应该碎尸万段!所有的骨头被野狗啃烂!皮肉让山里的乌鸦啄碎!”他说到这里威严地扫视了一圈,随即话锋一转。“但诸星予州殿下是无比仁慈的,尽管你们只是一些十恶不赦的垃圾,他还是想给你们中大多数人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

    “什么?!”这次震惊得是那些海贼,每一颗原本低垂着的头颅都一下子抬了起来。即便是每天生活在刀尖浪口的人依旧有对生的渴望,而且往往比一般人更强烈,原本以为必死又看见希望的人亦是如此。

    “水木大人,请问您手下人员的斩获如何?”没有理会众海贼们的企盼,堀秀政转过头去对水木宗六郎问到。

    “回报堀大人,并不能让人十分满意!”水木宗六郎低头谦恭地回答道:“……杀敌一人的有21个;杀敌两人的有12个;杀敌三人的有5个;犬子宗吉杀敌4人、宗家杀敌5人,另外还有17人没能斩得首级,实在是让您见笑了!”

    “虽然大家作战都很英勇,但……”堀秀政显得有些为难。“没有首级就不能获得赏赐,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所有大名都是如此,实在是遗憾得很!”

    “是啊!真是遗憾得很……”水木宗六郎也显得很惋惜。

    “看在水木大人一门忠勇,竭诚用事的份上,我这次就破一回例!”堀秀政挥手向着跪在那里黑压压的一大片海贼一划说道:“从这些人里挑出17个人来当场斩首,就由那17个没有战功的弟兄来亲手执行。过后赏赐按照战场杀敌的一半发给,那也足足有五石白花花的大米呢!”

    “嗷!”他说这话时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以至水木众里立刻有人发出了兴奋的欢呼。几个已经受了轻伤的人也急忙支起了身子,再次拔出了刀,眼里充满渴望。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海贼,虽然只有17个人还是可能会轮到自己,面对这样乍喜乍悲的强烈刺激,已经有人的眼睛里出现了散光的征兆。

    “安静!”水木宗六郎回首压住了手下的兴奋,又对堀秀政请示道:“谢大人的关照,那就请大人指定人犯吧!”

    “这个嘛……”堀秀政再次用眼神在海贼中转了一圈,只是这次非常慢,非常的仔细,好像是一时拿不定主意,又好像是在认真寻找、分辨着什么。

    紧张刺激提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各人的神情真可谓是千姿百态,不过视死如归是没有的,他们不具备那种素质。在生死关头所有人都本能地打量着周围的“竞争者”,在心里衡量着彼此生存的概率,其中几个人得到了周围更多目光的关注,就是他们自己也显得更加心神不安,审视者不用多深的阅历就能判断出,他们就是这群海贼里的头目。

    “还真是个艰难的抉择啊……”堀秀政微笑着来回走动,鞋子踏在地上发出一种“嘎、嘎”的声音,原本这种声音不能算很响,但此刻却像是一声声踩在每个人的心上。“那就这样吧!”他终于停住脚步站住了身。“你们自己选出17个将被处死的人,无论是谁、什么身份,我都不会计较。只要你们中大多数人认为他们该死,那就可以了,其他人将在执行后被放掉!”

    无论是海贼还是水木众都没有出声,只是定定地看着堀秀政,仿佛时间已经静止了一样。

    “怎么,没听懂吗?”堀秀政自己反而也显出了“奇怪”的表情。“我劝你们还是赶快开始吧,说不定一会儿我又要改变主意了!”他忽然诡秘的微笑着说道:“也许抢先发表的意见,会更容易得到其他人支持也说不定哦……”

    我翻了一个身,原本想得到的睡眠并没有如期而至。“可能是最后的场面太刺激了!”我伸手揉了揉太阳岤。

    面对生死的最后时刻,人性的最卑劣一面被暴露无遗,其场面之“华丽”不禁令观者击节称奇!最后17个“倒霉蛋”被上级和同伙们抛了出来,可以看出他们都是最低档次的喽啰,不过我并没有表示新的意见,堀秀政也痛快地履行了诺言。最后在放走海贼们时如果不是强制命令,他们甚至不愿带走同伙的尸体。这次虽然杀人不多,但效果应该不错,和泉的海患问题应该会大大降低了!

    我忽然觉得有些气闷,刚张开嘴就又闭上了。“一点儿小事就不找他们了!”我钻出被窝把床垫拉到门边,再钻进去想要继续睡时,却听到由门外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这件事我非常想不明白!”这是石河贞友的声音。“……为什么要把那些海贼的头目放掉,我一看眼神就发觉那几个家伙神色不对了!”

    “真是可惜了!”伊木半七马上接上了话,话语里充满了惋惜。“在咱们诸星家来说虽然算不上什么,可在淡路能动员起三百来人就算是了不起的大家族了!就我看这应该就是淡路水军十八家之一,说不准他们的家主还会在俘虏里面。真是应该好好审查一下,要是能捉住一条大鱼……”

    “可怜哪……真是一群鼠目寸光的家伙!”后藤又兵卫对他们的看法不以为然,听意思可能还作了些撇嘴、斜眼之类的小动作。“主公明鉴万里纵横捭阖,这等高妙的谋略又岂是你们这几个脑袋能理解得了的!”

    “切,你就明白了?!”他的轻视招致了其他几个一致的不满。

    “虽不中亦不远矣!”后藤又兵卫的声音里充满了得意。

    “卖什么关子,快说、快说!”听众们的热情被充分调动了起来。

    “那我就帮主公教育你们一下!”虽说有些天才但毕竟是十几岁的少年,后藤又兵卫炫耀着说道:“这次的主公的决定看似轻易饶过这些海贼,但实际上已经是彻底摧毁了他们彼此之间的信任。信任是什么?是维系一支军队的基础。统帅不信任部下;足轻不信任统领;所有人都不信任前后左右的战友,那么这支军队还能剩下什么呢?”

    “啊!”他身边的几个人都低低地惊呼了一声。

    “这股海贼是一定会散了,背叛同伙抛弃手下的人也不会再为其他团伙所接受!可你们再想想……”后藤又兵卫又继续说到,只是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这一百多海贼回到淡路以后,即便是想封锁消息也不可能,这个实实在在的事情可比什么谣言都来得震撼。再要是有海贼要来强攻和泉,那么那些喽啰们就会想‘这一定是头目们知道即便被捕住也可以拿我们顶罪,我可不能犯傻往前冲!’你们都明白了吧,这样的军队还怎么打仗?这种情况如果发展下去,不用我们打淡路十八家就自己崩溃了!”

    “主公真是神人啊!”伊木半七由衷的赞叹到。

    “此计确实诡异莫测,最关键得是主公运用的时机恰到好处!”后藤又兵卫也感慨道:“如果对方是杂贺众那样的死硬份子,这条计策未必管用,而用在淡路海贼这样的乌合之众身上就是对症下药了。主公不仅谋略无双而且阅人入微,确可当得起‘神人’二字!”

    外面又是一阵唏嘘声。

    “孩子们,你们成长要走的道路还很长!就像我这十几年来一样……”我无声的笑了,向上拉了拉被子。

    第四卷 梦幻之南海 8、基本就绪

    “殿下,我这就回去了。定会尽快把一切准备好,随时听您招呼!”水木宗六郎一边说,一边鞠躬,一边倒退着向门口退去。

    “好,不久后你就会得到我的消息了!”我和颜悦色地说完冲他挥了挥手,他这才躬着身退出去,从外面把门拉了起来。

    离那个血腥的夜晚已经过去了10天,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和泉变得异常平静,不单淡路海贼没有再来,就连杂贺众的马蚤扰也销声匿迹了,这一切非常之不正常!但不管怎么说我都该走了,赶回丹后去和家人们一道过年。

    临行之前还有几件事必须做好,分配了堀秀政、中村一氏在岸和田城的工作和一些土地后,水木宗六郎也得到了赏赐。我把他的土地由东面的山里调到了太石村附近,数量也增加到了1800石,除此之外还给了他属下部民进行渔业则免税的特权,相信可以在和泉的豪族中起到一定的榜样作用。

    “主公,津田老板和静水大师来了!”樱井佐吉在门外通报到。

    “请他们进来吧!”我在主位上坐直身子调整理一下仪表,然后向着门外说到。

    “提前给您拜年了,愿诸星家武运昌隆!”两个人一进来就跪拜到。

    家财万贯的津田宗及还是那身朴素的打扮,成功商人营养过剩的通病并没有在他身上出现,只是略显苍老了些,两鬓染上了白霜。静水幽狐这几年倒是微微有些发福的征兆,一张脸红光满面气色旺盛,月白绸僧衣和象牙扣紫罗袈裟更增加了周身上下一股贵气。

    “这么急把你们找来真是辛苦了,请坐吧!”我心里微微生出了一丝愧意,大过年的也不让别人消停。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再不开始进行准备就有可能产生“误会”了。

    “为殿下(主公)效劳是我们的荣幸!”他们两个一起回答到,显然也知道我的召唤不可能无因而发。

    “对你们两位我就不绕弯子了,这次请两位来是为了纪伊的事!”我收起礼节性的微笑转而严肃地说道:“纪伊国人众同右大将之间的是非种种两位想必都很清楚,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现在我想说的是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今天,而且机缘巧合地落在了我的头上,那么继续回避或是安于现状已经是不现实了。现在关键是今后怎么办,找你们过来就是与‘那边’沟通一下!”

    “请问……请问您能给予纪伊的国人众,尤其是杂贺众什么样的‘恩典’呢?”稍稍沉默后津田宗及谨慎地向我问到。“他们过去屡次冒犯右大将殿下的虎威,获得赦免就是天大的恩赐,论理当然不该再有什么非份之念。但……但考虑到纪伊一直以来的实情……”

    “这个我是有考虑,并作出了决定!”我当然知道他说得“恩典”指得是什么,也非常了解“实情”的内容。“国人众数十年来实际是纪伊的无冕之王,所有的权力都掌握在他们手里。但这种情况就到此为止了,我不会再容忍这样的事情持续下去。我和我的军队必须进入纪伊,并掌握所有要害城堡,成为纪伊名副其实的主人!”

    “这……这……”津田宗及和静水幽狐面现难色,不知该如何回答我交付的这个任务。

    “不过我可以不追究他们以往的罪责,对于其所有财产的安全予以保证!”我非常认真地对他们说到,同时思量着还能给予对方什么其他的好处。“……对于他们的国人众身份可以考虑进行转变,但这个问题要根据具体情况进行分析。你们这次前往纪伊虽然主要谈判目标是杂贺众,但并不能局限这一家,根来众和其他人也可以谈。如果分开可以解决一部分问题,也同样是大功一件!”

    “是,我们尽力去办!”他们两个硬着头皮回答到。我的条件更像是一个胜利者的最后通牒而非进行谈判,其难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好,尽力就好!”我缓和了些口气,想着也不好给他们太大的压力。“我知道是为难你们,可作为我也只能作到这一步了,希望你们能够体谅。谈判即便最后变得不可收拾我也不会怪你们,不过最终到了不得不诉诸武力的地步,我的要求也一定要达到。那将会流许多血,许多许多……”我盯了津田宗及一眼。“那将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

    “是,感谢您的宽宏大量!”他的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就你们来看纪伊内部的国人众是否有分化的可能,通过其中一部分人来影响其它人是否可行呢?”我觉得有必要先了解一下谈判可能出现的结果,这也是先期作出一定军事安排的必要。我并不指望完全兵不血刃解决纪伊问题,他们脑筋僵化的名声可是传得相当远。

    “意见会有不同自然是免不了,但能否利用得上可就难说了!”津田宗及苦着脸直嘬牙花子,提起这些同乡他也是一脑门子官司。“当初国人党夺取畠山家在纪伊的领地时,虽然是各家分别的行为,但之间多少都有些呼应,以他们各自的力量并不足以抗衡外来的强大势力。后来在抵抗三好家及右大将的攻伐时,他们也多是共同进退守望相助。如今这些事过去不远,主事的人也大多健在,所以不大可能发生在背后捅刀子的事情!”

    我有些歇气,根据以往的经验内部开花是最好的办法,不过事情虽然有些偏离了我的习惯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