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慢文学网 > > 重整山河 > 重整山河第71部分阅读

重整山河第71部分阅读(1/2)

    。相较于你,令尊却懂得量力而行,他会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尽量帮助为师——师父我虽然找王家帮忙,但我却不希望因为我,导致王家的根本受到损伤……”

    “师父,既然您明白徒儿的心意,就不该拒绝徒儿!”王维翼斩钉截铁般说道:“再者说来,我爹是我爹,我是我,他会为了王家敷衍师父,但是徒儿我却绝对不会!”

    “真是混账话!”莫降的语气中多了些严厉,“翼儿,我虽然教你要懂得维护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但是我却从未教你蛮干行事。作为男人,我们要懂得担负责任,而你的责任,便是将王氏家族的命运担负起来,若干年后,你会继任成为王氏族长,背负起整个家族的荣耀,理解王家先辈创业的艰辛——到那个时候,你便会懂得什么是如履薄冰,什么是身不由己,你若是一味鲁莽行事,令尊又怎能放心将整个家族的命运交在你的手中?”

    “师父!自从徒儿认您为师以来,从未顶撞过您。但是今ri,徒儿却很难认同您的说法!”王维翼真诚的说道:“或许,在很多人眼中,我王维翼不过是个仗着王家的势力作威作福的二世祖,那些人恭维我,逢迎我,围在我的身边供我驱使,只因为他们早就知道,终有一ri,作为家父独子的我,会成为王家新的家主,巴结上我,便是巴结上整个王氏家族——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我会成为王家新的主人,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从家父那里继承家族的领导权,对我而言是最重要的事!但是徒儿却并不这样认为,因为徒儿明白,这世上有些东西,比那高高在上的地位更为重要……”

    “翼儿,师父也曾年轻过,也曾有过反叛的年纪,也曾认为,那些被长辈强加在身上的责任和使命,统统都是狗屎,但是翼儿啊,人总是要长大的,总会明白有些东西是你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的命运……”

    “徒儿并不想去挑战所谓的命运,徒儿只是不想违背自己的本心!”王维翼虽然打断了莫降的话,但却并不让人厌烦,只因为他的真情流露,“师父,您了解徒儿的xg格,徒儿又何尝不知道师父您的秉xg?师父您让徒儿遇事冷静,三思后行,那么师父您当初为何要冒着极大的危险,冒着被近在咫尺的托克托识破身份的危险,潜入建康学府去刺杀那个禽兽不如的金师?!师父您可以一怒杀人,徒儿我为何就不能不计后果的帮您?难道,您是个言行不一的伪君子?难道您真的想教出个懦弱的徒弟?”

    莫降闻言,无奈的苦笑道:“翼儿,你怎么能和师父比?为师无亲无故,光棍一条,做事当然可以无所顾忌,可你的所作所为,却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命运……”

    “师父,徒儿也只不过是个靠着家族势力作威作福的二世祖而已——说实话,徒儿也很想做一回真正的二世祖,真正的无法无天一次!如果徒儿真的惹了祸,可建康王家却连徒儿这个唯一的家主继承人也保不住,那徒儿又何必贪恋这王家继任家主的位子?”说着,王维翼嘿嘿一笑道:“再者说来,我爹还年轻的很,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再生十个八个儿子——所以说,我这个家主继承人看似金贵,实则是多我不多,少我不少的鸡肋。”

    “翼儿,你是铁了心要违背令尊的意思帮助为师了?”莫降无奈的做出了让步,王维翼连如此混账的话都说得出来,若是强硬的拒绝他,刚刚十六岁的他,还说不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来——对待这种既叛逆又认死理,偏偏还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留在自己身边,看着他,教育他,他这一身的蛮力,才能用对地方。

    闻听莫降的语气有所松懈,王维翼面露喜sè,他慌忙答道:“没错!师父,您若是不让我帮忙,只让徒儿袖手旁观的话,如果您这次在建康真的有什么闪失,徒儿即便ri后真的当上了王家家主,心里的疙瘩一辈子都不会解开!”

    “行了行了,你不要再胡搅蛮缠了,师父我答应你便是!”莫降脸上虽然苦笑,但心中却是欣慰无比,他总算是没有看错王维翼的为人。

    王维翼高兴的几乎要跳了起来,这些年来,凭借着建康王家的光环,他的人生可谓是顺风顺水、波澜不惊,他什么都不用做,便在未及弱冠之龄,当上了建康驻军的校尉——他实在是烦透了这种平静的生活,总觉得浑身力量得不到施展,总觉得似有一条看不见的锁链栓在自己身上,让自己怎么也快活不起来!这一次,莫降忽然来到,他虽然并不知道莫降究竟遇到了什么危机,但是他可以确定的是,莫降这一次的麻烦一定很大,不然他也不会屈尊去求父亲;他也知道,只要跟在莫降身边,定然能体会到与以往枯燥无味截然不同的人生趣味……

    十几岁,正是一个即将成长为男人的男孩最疯狂的年龄,渴望冒险的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宣泄心中愤懑的机会!而王维翼更是觉得,这一次冒险,必将是他这十几年的人生中最为jg彩的篇章!

    “愣着干什么?又改主意了?若是不愿意跟着我,为师绝不会强人所难的。”莫降见王维翼高兴的又蹦又跳,却没有一句答复——其实,他早就猜到了答案,之所以有此一问,只不过是想跟王维翼开个玩笑。

    “当然愿意,当然愿意!”王维翼脸上狂喜的情绪稍稍收敛,他兴奋的问道:“师父,您真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师!”

    “马屁少拍!若是让令尊知道了,他定然要扒了我的皮!”莫降沉下脸说道。

    “嘿嘿,不会的,不会的——我爹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心口不一,心里想着一套,做出来又是一套,他虽然口头上不让我帮您,但我若真是听了他的话,他定然会看轻我。”

    莫降不想跟王维翼讨论王肃的为人,他只是开口说道:“你跟着我可以,但咱们要约法三章!”

    “啊?还有规矩啊?师父您不是说过,所谓的规矩,存在的唯一用途,就是让人来打破的么?”王维翼老大的不情愿。

    “如果不想听,那您就请回,我这里可不收不听命令的士兵。”

    王维翼立刻变脸,满脸堆着笑说道:“好好好,我听我听!别说是三章,就是三十章,我也听!”

    “少跟我耍贫嘴!”莫降笑着骂道:“因为这第一条规矩,便是不可跟我讨价还价,我吩咐你去做的事,你便要坚决彻底的执行,不可讨价还价,亦不可敷衍了事,更不许违令不遵!”

    王维翼沉吟片刻道:“只要您的命令不是赶我回去,徒儿绝对做到令行禁止!”

    “滑头!”莫降无奈的摇头笑道:“第二条,你跟着我可以,但要做好伪装,绝不能暴露身份,遇到再熟悉的人,也不能露出马脚,如果因为你,导致我们的行踪和身份暴露了,你立刻就要回家——明白了吗?”

    “师父,我觉得这一条有点难度唉。”王维翼说着,望着莫降道:“首先,您这身装扮就不合格,让徒儿我一眼就认了出来,您若是没有更好的易容办法,咱们若是不想暴露身份,恐怕很难……”

    莫降竖起一根手指,打断了王维翼的啰嗦:“我刚才说的第一条,是什么?”

    “是……”一不留神,王维翼就坏了规矩,好在他反应很快,及时改口道:“当然,徒儿只是提个建议,今后的一切事宜,还是要由师父您做主,只要您觉得对,觉得可行,徒儿绝无二话。”

    “油嘴滑舌!”

    “都是跟您学……咳咳,您接着说第三条,第三条。”

    “这第三条嘛。”莫降沉吟片刻后说道:“你跟着我帮忙的事,决不能让令尊和军营中的同袍知道,你若是有能力瞒过他们,便跟着我,若是连那个本事也没有,就请立刻回家。”

    “师父您放心,徒儿我虽然是虚报年龄进的建康戍卫部队,但徒儿在营中人缘不错,徒儿早就跟长官请了假,说是到外地去买马——至于家里,徒儿也给家父留了字条,他看到字条后,绝不会找我。”说完,王维翼得意的笑着问:“师父,是不是连您觉得徒儿我思虑特别周全?”

    “周全个屁!”莫降说着,将王维翼的双手拿起来,笑着骂道:“你见过指甲缝如此干净的乞丐么……”

    第160章 四面埋伏(六)

    013-09-21

    建康府衙后门外,两个衙役晒着太阳,抽着旱烟,哈欠连天,一副没jg打采的样子。。

    这也怪不得他们,府衙的后门本就少有人来,再加上这里是官衙重地,所以寻常百姓更是不会到这里闲逛。

    然而,这世上终究是有胆大包天或者别有用心的家伙,就在两个衙役享受着惬意的站岗时光时,两个人佝偻着身体,慢慢的向府衙后门挪了过来。

    这两个人都带着破旧的毡帽,帽檐压的很低,将他们的脸严严实实的遮挡起来,二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破烂无比,发霉发黑的烂棉絮,从衣服的破洞里露出来,仔细看上去,甚至还能看到几只虱子在棉絮里钻来钻去……

    二人一边低头向府衙后门靠近,一边低声私语。

    “师父,据我所知,那傲崖将毕四打伤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甚至连达鲁花赤在府衙设下的接风宴都没有参加……”

    “你到底想说什么?”

    “徒儿是想说,傲崖鹰不可能在府衙之内,我们来这里闹事,就算把府衙掀个底朝天,恐怕也是找不到他。”

    “我有说过要来这里找傲崖么?”

    “那您之前问我府衙里的防卫情况,又带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我要等傲崖来找我。”

    不错,这两个人正是莫降和王维翼——因为他们之前都曾被人认出来过,所以二人又换了一身打扮,虽然说仍是扮乞丐,但这一次却进步多了,现在,除非他们主动摘掉毡帽,把脸上的泥污洗掉,否则很难看清楚他们的本来面貌。

    莫降和王维翼正窃窃私语的功夫,他们已经走近了两个衙役的jg戒范围。

    “官衙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一个衙役将烟杆拿在手中,遥遥点着那两个无知的“乞丐”喝道。

    可是,那两个“乞丐”却似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仍是低着头慢吞吞的向府衙后门靠近。

    另一个衙役也顾不上喷云吐雾了,他用更大的声音喝骂道:“你们聋了吗?听不懂人话?马上给老子停下来!!”

    他的呼喝亦是没能起到任何效果,那两个“乞丐”看似走的奇慢,但他话音刚落,那两人已走到了府衙后门前。

    这下,两个衙役才拿出了比烟袋更具威胁的工具——腰刀。

    “再进一步,人头不保……”两个衙役挥舞着明晃晃的腰刀威胁道。

    可他们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觉得眼前有两道影子闪过,影子过后,他们手中的腰刀已不见了踪影。

    两个衙役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因为方才还属于他们的武器,现在却到了那两个“乞丐”的手中!

    好一会儿,那两个衙役才回过神来,可他们还是没能发出jg报——两柄腰刀,分别架在了他们的脖颈之上。

    “形同虚设!”莫降刻意将声音压的很低,“怪不得那毕四能在建康城中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王维翼也哑着嗓子回应道:“这些衙役,吓唬百姓还行,若是让他们去对付凶残的反贼,他们就只有给人家送武器的份儿了。”

    二人方才神鬼莫测般的身手,已让这两个衙役吓坏了,再加上看不到他们的脸,而且这两个人的声音也如厉鬼一般森然,更是让这两个衙役惊骇的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们打着哆嗦站在原地,惨白如纸的脸上,冷汗直流,只希望这一切是个噩梦。

    然而,现实就是现实,无论它多么残酷,无论它多么难以接受,也不会像虚无缥缈的梦境,随着眼睛的睁开消散而去。

    因为颤抖,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两个衙役脖颈的皮肤,疼痛和凉意将他们昏过去的权力也剥夺了,他们只能像两个木偶般站在那里,任凭对方处置。

    “这两个人,要怎么处置?”王维翼问。

    “不要滥杀无辜,打晕他们就好。”莫降冷声回答。

    莫降仁慈的回答,并未让两个衙役感到高兴,因为他们太了解达鲁花赤的脾气秉xg——残暴的达鲁花赤大人,虽然剿匪无能,但对他们这些下人,却比那凶悍的毕四还要恐怖,因为毕四一事,被达鲁花赤杀掉的衙役,多达二十余人,可死在毕四手中的衙役,也不过区区两人而已……

    更为恐怖的是,为了威慑下属,达鲁花赤将两个临阵退缩的衙役的头骨做成了酒杯,每ri都用那骷髅形状的酒杯饮酒——衙役们虽不知道早已逃之夭夭的毕四是否会因为此事感到恐怖,但他们却知道,他们心中却害怕的很,深有兔死狐悲之感……

    而且,达鲁花赤的恐怖手腕,并未起到太大的作用,在他的面前,那些下属乖顺的像条狗,可一旦离开他的视野,好不容易甩掉压力的下层官吏和衙役们,却比以往更加不堪,生活在恐惧中的他们,会抓紧一切机会去享受——在府衙后门抽烟的衙役,便是最好的例子……

    莫降当然不知道衙役们心中在想些什么,他虽然注意到,他说出那句话之后,两个衙役抖的更厉害了,可他还是手腕一翻,用刀柄将两个衙役磕昏了过去——接下来,他和王维翼扒掉了衙役的差服,拿了他们的帽子——僻静的府衙后街,让他们有充裕的时间换好衣服,并且将两个衙役拖到巷子的角落,给他们穿上乞丐的破衣烂衫……

    如此以来,莫王二人便和两个衙役完成了角sè转换,“乞丐”变成了看门的衙役,衙役变成了蜷缩在巷子角落昏睡的“乞丐”……

    一切都布置妥当后,二人相视一笑,转身推开了府衙的后门。

    王维翼提供的情报很准确,府衙之内,几乎没有设防,不知是达鲁花赤懒得从毕四身上吸取教训,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偌大一个府衙内院,几乎看不到什么人,更别提巡逻的衙役和兵士了。

    “这里是镇守使平时休息的地方,他的家人也居住在那个院子里。”王维翼指着离后门不远的那个石拱门说道。

    莫降率先跨进拱门,便看到一圈白墙黑瓦的房子,将这个院子围出了一个天井,他刚刚走过的拱门通道,正好从贴着围墙的那幢二层小楼的一层穿过——如此结构,也算得别出心裁了。

    更让莫降感到兴趣的是,在天井正中,却扎着一顶帐篷,帐篷之上,锈着一头巨大的金sè猛虎,虎口张开之处,正巧便是帐篷门帘的位置,那门帘染成了红sè,好似那头金sè猛虎的血舌。

    二人刚要去掀那门帘,却听到有阵狂放的笑声从帐篷里飘出来。

    莫降的手停在了门帘的边缘,可帐篷里的骂声却传了出来:“是谁?鬼鬼祟祟在做什么?给本官滚进来!”那声音虽然洪亮如雷,但声音的主人说出的汉话,却是带着几分生硬。

    王维翼冲莫降点点头,示意他发话之人正是建康府衙内官阶最高的达鲁花赤,也便是汉人常说的“镇守使”。

    莫降收回手臂,却用腰刀挑开了门帘。

    门帘掀开的刹那,一股浓重的酒气立刻冲了出来,其中还夹杂着刺鼻的膻腥。

    “大胆!刀放下!!”莫降人还没进去,那声音再次喝道,与之同时响起的,还有尽数碰撞的声响。

    莫降自然不会将腰刀放下,手腕一抖,腰刀趁势横削——红sè的门帘,被他一刀斩落。

    缺了虎舌的猛虎图案,立刻没了威严,却添了些许滑稽。

    帐篷之内,一个身形肥胖、挺着肚腩的光头着上身,手中握着一柄铁叉,双目怒睁,用那双金sè的瞳眸上下打量着莫降。

    莫降看那个光头满脸横肉,面带凶相,手中铁叉上还有一块肉,而在那光头的身前,是一堆燃的正旺的篝火,正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两个赤身的女子,分别趴在那光头的两侧,抱着两条粗胖的大腿,瑟瑟发抖。

    “大人真是好雅兴。”莫降笑着说道。

    “你是谁?”那光头厉声喝道。

    “大人真是健忘——大半年之前,五月初五,端午节宴席之上,你我曾见过面的。”莫降微笑着迈步进来,跳动的火焰,将他那张脏兮兮的脸庞,映照的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