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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如初第38部分阅读(2/2)



    环眼看了一圈没看到冬菲,华如初问,“冬菲人呢?”

    “去医馆了,今天会有一批药材送到,江雨不在,她要查货接收。”

    “她知道了?”

    “是,婢子没有瞒她。”

    没瞒就没瞒吧,冬菲在大事上从来都靠谱。

    祁佑来得很快,看到他,华如初便觉得心安了几分。

    “祁安说你有急事找我,什么事?”走近了,拉着如初到上首坐下。祁佑低沉着声音问。

    “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

    把自己面前已经凉了的茶推过去给他。看他喝了才将事情说了出来。临了问,“你在太子府有没有听到有关这方面的事?”

    “文兴杰昨晚就被处决了,今日朝堂上皇上亲口宣布的,文家人没有说半句,要是马柏泄露了行踪,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平静。”

    昨晚就被处决?华如初猛的站起来,“春玉在不在?”

    守在门外的春玉应声而入,“小姐。婢子在。”

    “夏言,云书,晴好,翠凝,你,五个人易容,做男装打扮,去皇宫周围探一下马柏有没有留下暗号,小心些,不要被人盯上了。”

    “是。”

    “去个人叫冬菲回来。”

    祁佑听她安排完就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打算的了。不过就是因为知道才吃惊,木头脸上居然都有了惊容。“如初,你以为他们将人救出来了?所以现在不方便回来?”

    “很有可能,你的人不能动,太原不知道有多少皇帝的探子,相信我,你一动,皇帝下一刻就知道了,这样,你先回太子府,这里的事有我。”

    祁佑皱眉,有心在这里陪着,可太子那里今日事多,因为文兴杰的死要做些安排防止文家疯咬,这样的事向来是归他管,能出来这么一会已经是太子放任他了。

    他不能不识好歹,在储君身边也最忌不识好歹。

    这时候,他无比庆幸自己的妻子是个这么有担当有魄力的人,能与他并肩,为他分忧,真好。

    紧握了一下她的手,祁佑站起身来,“我必须回太子身边,中午我过来这里,若是事情紧急,你便宜行事,后果我来担着。”

    华如初心下一暖,回握了他一下,“我知道,不会让你失望的,快去。”

    刚把祁佑送走,冬菲便疾步进来,眼中虽有掩不下的担忧,行为举止却没乱,“小姐,您找我。”

    华如初温软了声调,“江雨不会有事,你不用担心,带上你平日练的那些宝贝药,老山参要是有也带上些,易容换装和云书她们一起出去,江雨他们可能需要接应。”

    “是。”

    空无一人的屋内,华如初思索着各种可能。

    既然皇帝亲口说文兴杰死了,那昨晚,马柏他们可能看到了或者听到了什么,她几乎可以肯定文兴杰应该是没有死,或者说没有死透,江雨的本事比冬菲要强许多,吊着一口气的可能性很高。

    只是,马柏为什么要把人救下来?

    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揉了揉眉心,马柏不是会自作主张的人,除非对她极为有利。

    “小姐,我们都准备好了。”

    鱼贯进来六个人,都是最不起眼的家丁打扮,帽子戴得稍微往下了些,六个人低着头时,看起来几乎长得一样。

    “都小心些,别马柏那里没事你们却被人逮住了,安全为上。”

    “是,婢子记住了。”

    “去吧,从暗门出去。”

    别院的后门因为绣娘的家属们经常出入而显得热闹了许多,马柏便又着人悄悄开了张暗门,通pángbiān的巷子,这里出入的人少,他们要办点什么事也容易。

    没想到暗门才开好没几天就派上了用场。

    将身边的人全派出去,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情况了。

    华如初摇头苦笑,这闲事,她好像不该管,哪怕这很有可能对祁佑有利,更具体点说是对太子有利。

    口里说着不为太子卖命,可她最近做的哪件事不是在给太子增加筹码?

    以前还看不起陶嘉,觉得她为了名利汲汲营营。

    现在她不为名利,不也在汲汲营营?

    人生,真是有太多无奈了。

    要是没有祁佑的交心,她可能会过得更痛快。

    只是心灵会空虚一些。

    一对比还是让心灵满足了吧。

    自我调侃了一番,华如初回了别院主屋,径直走到书桌边。

    笔墨纸砚还在原来的位置,倒了点水进砚台,漫不经心的研墨。衣袖沾了墨迹也没在意。直到砚台都快满了才停手。

    将脑子里的东西落于纸上。想想停停,时而加上几笔,一张人设关系图便出来了。

    和文兴杰有直接关系的是文家,然后是二皇子,和二皇子有关的是皇上,而和皇上有关的是太子,这都是明面上的关系。

    文兴杰在兖州经年,必定有了一个庞大的利益同盟。

    就明面上这些关系来说也是可以有一个拆分的。文家有各自的姻亲,二皇子手上的人几乎就是一个小朝廷,皇上且不说,太子那边人手比之二皇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些人里,最希望文兴杰死的应该是文家,这样文家才能弃卒保车,不至拔出萝卜带出泥,她甚至怀疑文兴杰会这么快判罪,文家在其中动了手脚。

    最不希望文兴杰死的应该是太子。

    那么,让文兴杰怒而不能言的是文家吧。

    只怕他的所有软肋都在文家手里。

    世家中长大的人。不是从小就被洗脑要为家族奉献了吗?

    就像祁佑,再不甘愿。也把这祁家当成了他的责任。

    难不成这文兴杰生有反骨?

    还真是,越来越让她好奇了。

    揉了揉手腕,华如初坐回桌边,在脑子里将事情理得更顺。

    后果也稍微想了想。

    最后对自己说,‘下次做什么决定一定要三思再三思,明哲保身虽然窝囊了点,但是性命无忧啊!’

    别院的凉亭视线开阔,看着远远疾步而来的人,华如初坐直了身体。

    “小姐,我们找到马管家留下的暗号了,云书姐姐使婢子回来报信,她们跟上去了。”

    听声音,是晴好,华如初点头,“在哪里找到的?”

    “皇宫的西边方向。”

    西边,南朝好像很不喜欢西边,就比如皇宫,天牢是建在西边,冷宫是建在西边,祁府里关人的地方也是在西边……

    祁佑比预定的时间来得还要早一些,云书等人都还没有回来。

    看着闲闲坐在凉亭发呆的人,祁佑担了半天的心放下来。

    他还是太不了解如初了,怎么会以为她碰上事就会慌得六神无主呢?

    大概是视线太专注,如初看了过来,脸上笑意缓缓绽开,“还没到午时吧,怎么回来这么早?”

    “恩,进展如何?”

    “云书她们循着马柏留下的暗号追上去了,我在等。”

    祁佑走到她身边坐下,“不担心?”

    “有一点吧。”想了想,华如初老实承认,“不太多,若是他们很危急,太原早就闹开了,哪会到现在都没点动静,只是这次马柏胆子太大了,相对的,收获应该也不小,我很期望。”

    看着那张笑脸,祁佑不自觉的柔了语气,道:“宫里苏嫔娘娘传出来消息,皇上身体确实没以前好了,前几天晕在了苏嫔那里,太医去之前就醒了过来,外面没人知道。”

    有很多毛病都会致人晕倒,只是这么一个症状,不好判断,华如初问,“太医怎么说?”

    “说是太过劳累的缘故。”停了停,祁佑又道:“最近太子忙了很多。”

    何止是太子忙了很多啊,华如初斜他一眼,“皇上这是开始放权了?”

    祁佑眼里微微有了笑意,“太子很高兴。”

    是该高兴,就快苦尽甘来了,华如初靠近祁佑一些,往他身上一倒,“以后你陪我的时间是不是会越来越少?”

    祁佑揽住她,“我会尽量抽出时间来陪你,再晚都回家。”

    以前不懂家的意义,现在他知道了,就因为知道,才异常眷恋。

    这事上任性不得,华如初认命般的叹气,“虽然有些不敬,但我还是很希望太子能快点上位。”

    太子上位,必定是皇帝死了,这话说着确实不敬,不过祁佑想,在他面前说说没事。

    ps:下一更已经开码,今天三更应该是有戏的,你们要赏我张粉红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 惊变2 (三更求粉)

    一直到用了午饭,才又有人回来。

    夏言一口气喝了一大杯水,气息微有些喘,“小姐,马管家和江雨都没事,还救了个人,不过大白天的藏不住行踪,要等到晚上才能回来,怕您着急,遣婢子先回来告诉您一声。”

    华如初和祁佑对望一眼,真是胆大包天了,那两人,“他们救的人还清醒?”

    “一直昏迷着,听马管家说昨晚被人灌了毒药,药性太霸道,哪怕是江雨及时给他吃了不少药进去,那毒也侵入了五脏六俯,江雨为了救他只好冒险以毒攻毒,幸好后来冬菲赶去了,带的全是好药,不然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也保不住那人的命 ”“ 。”

    停了下,夏言神情有些扭曲的又道:“江雨说您平时宠着冬菲他原本还觉得过了,这回他什么都没得说了,要不是平时冬菲要什么好药材您都弄来给她,她也练不了那么些好药,也就救不下那人,救不下那人,您这次就得不到好处,算来算去,您才是最后的赢家,所以他说以后您还是尽管宠着冬菲,他不吃味了。”

    感情江雨还吃过她的味?“嫌我对冬菲太好?”

    “您对冬菲好,冬菲心里就只有您啊,江雨再努力,在冬菲心里也没您重要,他心里酸着呢!”

    “他可以对冬菲更好。”

    “再好他在冬菲那也没您重要。”

    “行了行了,嘴巴今天抹蜜了你,还有什么我要知道的?”

    “没了。婢子回来的任务就是告诉您大家都安好。让您别担心。其他事马管家说他回来亲自和您说。”

    “行,你下去用饭吧。”

    “是,婢子告退。”

    夏言一走,华如初就皱起了眉。

    “怎么?”祁佑揉开她眉心的褶皱,不是都没事了吗?怎么还皱眉。

    想了想,华如初抬眼看他,“祁佑,你有没有比较隐蔽的地方?别院不适合让那人住进来。一旦有个万一,不要说你我,就是太子都会有麻烦。”

    “好,交给我。”

    “不行,你不能露面。”将贴在自己脸上的手剥下来握在手里,“从头至尾,你都不能露面,我可以隐约透露我是太子的人,他必定不认识我,就算真有那么一天。谁也扯不到我一个内宅妇人头上,至于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些什么。我要先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才能做决定。”

    如初是在为他着想,祁佑知道,一个最不爱揽麻烦事的人却偏偏在这事上揪着不放,不过是因为瞧出了这事情对他有利罢了。

    祁佑再一次暗恨自己嘴拙,说不出好听的话,哪怕是一句谢谢。

    华如初完全不知道他这会在纠结什么,心有灵犀什么的,暂时还没有出现在两人之间。

    “我让夏言跟着你,趁着现在还有点时间,你把地方告诉她,然后就去太子府吧,今晚……”

    马柏他们要晚上才能回来,华如初是想在这里过夜的,可想到祁家的规矩,心里叹了口气,道:“我会早点回去。”

    祁佑微微点头,看时辰实在不早也不再多说什么,带着夏言离开。

    偏是多事之秋,祁佑刚走没多久便听到有人来报有人求见。

    能寻到这里并请见的,只可能是扬州来人。

    扬州人在她来说就是娘家人,华如初也没顾忌那么多,穿着袖子上还沾着墨迹的衣服就去了前厅见客。

    “江伯伯?”脚步顿了顿,华如初满脸都是见到长辈的喜悦,甚至带着点孺慕,“您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得再等上几天。”

    江轩严肃的面上终于有了点笑意,对这个想法多多的小辈,他向来是高看几分的。

    “我这辈子就收了两个弟子,他们成亲我当然要早点来,雨儿信里说你给了他们两口子一座医馆,后面院子都有两进,这是连我养老的地方都备好了?”

    华如初毫不掩饰的点头,“您年纪也不小了,以后江雨和冬菲在太原安家,您要不来,他们哪能放心,就是我也不放心啊,明年我爹一退隐,短时间之内也必定不会再回扬州,您不如也早点离开那个是非地,到太原来享享天伦。”

    江轩是个从不隐藏喜恶的人,听华如初这么说便有点不高兴了,“扬州怎么就成是非地了?你还是在那个是非地里长大的呢!这才离开多久,就嫌弃了?”

    “江伯伯,您想岔了,扬州因为我爹的原因成为武林中人最大的聚集地,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大有人在,年轻人在那里沾染点义气血性自然是好,可年纪大了的还是找个更好的地方养老比较好,我喜欢扬州,以后有机会了必定会去那里定居,可您不同,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您比我爹还大了八岁吧,一个人在那边不是存心让江雨和冬菲不放心嘛!”

    “大八岁怎么了,来这之前我还经常上山采药,也没见我缺胳膊少腿的。”

    两人自一见面就你来我往说个不停,还和在扬州时一样,语气中都透着亲近。

    江轩可以说是看着华三姑娘长大的,对她那点事不说全知道,也是知道很大一部分的,不止一次和华清感叹,要是华三是个小子就好了。

    原想着和夏家小子能成一门好姻缘,没想到又被设计嫁进了朱门大家中,过得好像比他们以为的都要好上不少。

    担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江雨还不到一岁就到了他跟前,严格说起来他真正的弟子只得江雨一人,姓都是随了他的。

    会愿意收下冬菲这个记名弟子,一部分是看在华清面上,另一部分就是看在华三份上了。

    海外来的稀罕药草,她弄了不少给自己,对一个大夫来说,这是个相当大的人情。

    冬菲虽然看起来有点呆呆的,这份呆劲放到学医上却是再合适没有了,天份居然也不错。

    他教得也就更用心了些,总要在回到华三身边时能看个简单的病才不丢他的脸不是。

    没想到冬菲学得比他预料中的还要好,得知华三的婚事后,因为她身边有个冬菲,不论是他还是华家才稍微放心了些。

    江雨和冬菲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处了三年,不知道是两人藏得太好还是他太没放在心上,一直到江雨的信送到手里才知道两人居然凑成了一对。

    以前的一些事也就能理解了,怪不得他每次去华家,向来不爱串门的徒弟没有哪次不跟着。

    感情都是为了这个小丫头。

    不过,“我知道你不缺银子,可你待冬菲亲厚,其他丫头能心平?”

    “江伯伯,您别为我担心,我心里有章程,不会厚此薄彼的,冬菲虽然是我的丫头,不过她早就是自由身,您可不能看不起她。”

    “说的什么傻话,哪有师傅嫌徒弟的,知道他们两凑一起了,我赶紧收拾收拾就过来了,都是没尊长的人,有些事我得帮着点。”

    “他们两人要高兴坏了。”

    江轩奇怪的看向门口,“我这个师傅来了这么久了,怎么也没看到两人来见见我老头子?等等,华三,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该在祁家做少夫人吗?”

    “他们出去帮我救个人,晚上才能回来,我一会就要回府,这段时间您先在这里住着,江雨那边还没弄好。”

    “不是说日子都定好了吗?新房还没弄好?”

    “他们的日子定在十月十八,时间够的,江伯伯,你来之前去我家了吗?我爹娘有没有说什么?他们身体都还好吗?”

    江轩一拍脑袋,“把正事忘了,你娘让我替你带了四个小丫头过来,坐了一路的船,有一个晕得厉害,我让她们找了个地方先坐会缓缓神。”

    “有您跟着还晕船?”这么说着,华如初心里高兴得不行,信是通过严家堡的渠道送回去的,很快就能收到,没想到能正好和江伯伯一起过来。

    “要不是我跟着,她半路就得下船,船家怕她死在船上,我见过晕船的,还是头一次见晕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