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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重 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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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娟娟,也就是何志成口里的张兰在那个天刚麻麻亮的时候,给何志成回信息说,成,我失眠了,想你,

    何志成受到这个信息的刺也许会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

    何志成一到了单位,刚进他的办公室,张莺就敲门进來了,脸色有些暗淡,发黄,眼睛里好像还有若隐若现的血丝,

    “何总,吉林联络站的站长吴攀梦打來电话问,他们那个企业家吴总拿出五百万块钱來赞助核心竞争力论坛,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就问我们这边,,人家吴总想办的事,我们能办好吗,”

    张莺眼睛不看何志成,却死死地盯视着窗台边上的蝴蝶兰,

    张莺一大清早刚一上班來汇报的这个问題,何志成心里非常有数,这是吉林联络站的站长吴攀梦做的一个业务,算是一笔大单,那个企业家吴总,实际上是吴攀梦的堂哥,他们两人都姓吴,赞助这事吧,吴总当初答应得非常爽快,还说是具体细节呢,他们來北京进行商谈,,,其实不用來北京商谈,情况也都已经非常明确了,关键是,,吴总想让何志成在北京活动活动,让他们吉林当地的一个吴副县长甩掉头上的那个沉重的“副”字,由“副”扶正,成为吴县长,,,这事儿可不大好办,要想办成这类事儿,其中有一个途径是这样的,,撬动中组部地方干部管理局,然后,再由他们给吉林省委组织部打招呼,紧接着,吉林省委组织部再往下面打招呼,,,挺复杂,挺棘手,难办得很;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渠道是,,何志成有个读研究生时的同学姓赵,目前这个赵同学已经是吉林省委组织部门的一位领导了,通过这个昔日的赵同学,也能将事情办了,然而,这类事情是说起來容易,一旦办起來,难着呐,吉林方面的企业家吴总说了,如果那个“副”字能尽快扔掉,他的弟兄和朋友能扶正了,成了货真价实的吴县长,那么,不要说赞助核心竞争力论坛五百万块钱了,事成之后,什么事都好说,,,

    吉林方面的企业家吴总说得很明白,其实,何志成心里更明白,办这种事情,何志成是轻车熟路,门儿清,

    何志成目前对北京会议经济、论坛经济了如指掌,北京的会议和论坛大致上分成四个类型,,第一种是政府组织的;第二种是媒体组织的;第三种是大型的企事业单位自己组织的;第四种就是像何志成他们这类由文化公司出面组织的,前面三种会议和论坛都相对比较容易组织,比如说每年三月举行的“两会”,,人大会和政协会,“两会”使用的是财政拔款,吃、住、行,还有会议的各项议程,那是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人们都削尖了脑袋想來北京参加“两会”,争着抢着想來,,,这种会议比较容易组织,

    政府组织的、媒体组织的、大型的企事业单位组织的,,,这三种会议和论坛都相对容易举办,他们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势,有势;要物,有物,,,总之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什么,有什么,可是,像何志成他们这一类文化公司组织的会议和论坛呢,那可以说是一穷二白,什么都沒有,所有的东西,都得靠他们自己“从土里刨食”,一切都得靠自己來抠、來挣、來挖、來赚、來,,,先从第一步说起,首先,是要找几个主办单位,这找主办单位可是要费大脑筋,,纯粹的政府部门是不会掺和这事,不会盖章做主办单位;只能找那些有政府背景的协会,协会一开口,就要钱,盖章,可以,做主办单位也可以,但是必须先给钱,给少了,还不行,有时候,一个会议和论坛做下來,到了最后一算账,沒挣上钱;有了几个钱,都用來给了主办单位,不给钱,人家就不盖章,不参与,,,花在主办单位身上的钱,少则几万、十來万块,多则几十万、上百万块钱,钱花出去了,章盖回來了,有了那么几个主办单位了,下一步的工作就是敲定和印刷邀请函,,这邀请函一印,就得印上个几万、十几万份,有时候还要印得更多,这中国有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十几亿人口,三十多个省、市、自治区,大几百个地级市,两、三千个县,,,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几万份、甚至是几十万份邀请函从北京撒向全国,那简直就是杯水车薪,洒洒水呐,连地皮都湿不了,,,所以,只能是全面撒网,重点捕鱼,这重点呢,就是类似于像吉林的吴攀梦和内蒙的王锋那样的全国各地的联络站,何志成的世纪公司在全国各地的联络站有五百多个,这五百多个联络站,是他们花费了好多年的时间逐渐建立起來的,这五百多个联络站的情况也是参差不齐,他们与北京世纪公司总部的关系是松散性的,其忠诚度也不是很高,何志成曾经想过,,他要将这些各地的联络站公司化,都变成世纪公司在全国各地的子公司,想法是有了,方案也做过,但是,总觉得各方面的情况还不是太成熟,所以,一直拖着,沒有具体实施,目前,北京世纪公司核心竞争力邀请函重点是散发到了他们在全国各地的五百多个联络站的手上,然后,再由这五百多个联络站将那邀请函散发到他们所能把握的区域,,,邀请函上将所有的事情都讲明白了,,特别是关于费用问題,列得非常细致,,如果你想去北京参加核心竞争力论坛,那么,你将要自掏腰包,相应地承担诸如,,会务费、食宿费、宣传费、资料费、参观费、学习费、听课费,,,等等,所有这些费用都是参会者自己出,,这与每年三月份去北京参加“两会”可是两个概念,“两会”是政府组织的,财政拿钱,也就是纳税人出钱开会;而核心竞争力论坛,则是文化公司组织的,是由参会者自己掏钱,这样一來,问題就出來了,,很多人打破脑袋争着抢着想去北京参加“两会”,不用自己掏一分钱,还能满载而归;而要去北京参加核心竞争力论坛,则是要自己出钱,于是,许多人都不愿意去,这就给工作增加了难度,北京世纪公司及其全国各地联络站的招商工作,归根到底一句话,就是寻找那些想自掏腰包來北京开会的人,,锁定这样的目标客户,再一步一步地做大量的工作,直到论坛在北京报到那一天,來自全国各地的参会者到了北京,将首席贵宾三万元的参会费、特别贵宾一万元的参会费、贵宾五千八百元的参会费,,,这三个级别和三个档次的相关费用交到组委会手上了,办理完了相关的会务手续了,这个时候,招商工作才算是告一段落,然后就进入论坛执行阶段了,

    招商工作难度很大,

    因为是要自己掏钱來北京开会,所以,要來北京开会的人特别挑剔,他们首先会挑主办单位,,说这个协会不权威了,那个主办单位的章子含金量低了,,恨不得邀请函上盖的是国务院的大印,却是根本办不到,这找有政府背景的协会做主办单位,由他们在邀请函上盖上大红印章,本來就是一个有中国特色的现象,这种情形,很有点像中国古代的“挟天子以令诸侯”,儒家讲究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明明是文化公司组织的会议和论坛,却一定要给人家塞钱送礼,烧香上供地找那么几个主办单位,,拉大旗做虎皮,,给自己的会议和论坛披上政府背景的外衣,,这样,才会有人來参加,会议和论坛才能有规模地召开,不然,就惨了,,会连裤子都赔进去,赔个净光,

    何志成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国家各种各样的会议和论坛,都是由民间组织來张罗的,都是像何志成他们那样的会议公司和论坛机构來兴办的,并且是,办得相当好,闻名遐迩的达沃斯会议即达沃斯论坛,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它就是一个非官方的国际组织,总部设在瑞士日内瓦,论坛的年会每年1月底至2月初在瑞士的达沃斯小镇召开,它的论坛在中国举行的时候,连国务院总理都积极参加了,

    何志成的目标,就是,,想将世纪论坛做成像达沃斯论坛那样的规模和影响,不仅仅在中国召开,也要在美国、英国、德国、法国、日本,,,等等国家举办,让这些国家的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也來参加,

    这是何志成的愿望,

    然而,何志成目前只能是脚踏实地,从中国的实情出发,,挟天子以令诸侯,拉大旗做虎皮,自己的文化公司要躲避在后面,不能够冲到前面去了,一切要做得冠冕堂皇,符合各方面的需要和口味,这样的会议和论坛,也才能勉强维持和生存下去,

    何志成由此感到了悲哀,,就是这种夹缝中生存的状态和戴着脚镣跳舞的局面,,这个行业内的人还如此相互倾轧、挤兑、破坏、拆台、攻击、诬陷、造谣、中伤,,,就像王京都他们所做的那样,想一想,真是沒有意思,有什么好争有什么好抢的呢,所以,每当李香说要起诉王京都时,何志成总会站出來阻拦说,何必呢,大家出來混口饭吃,都不容易,都有难处,

    何志成自己心里也非常明白,在目前这种状况下举办核心竞争力论坛,如果在经济上不亏损,那就要烧高香了,因为,那些要支出和收进來的钱,都是明摆在那儿,何志成闭上眼睛都能算出个不离十,先要支出的钱是,,给主办单位的钱、制作、印刷、向全国各地快递邀请函的钱、大几个月的一千多平方米的办公场地租金、一百多号人大几个月的工资、大几个月里向全国各地狂轰乱炸的电话费、上网费、世纪网的维护管理运行费用,,,等等,这样算下來,仅仅是先期投入,就得花销百把万块钱,还得往上跑,要控制好成本,不然还会大大地超支,论坛开始之后的费用更多了,,何志成估计这次核心竞争力论坛能來一千人左右,那么,这一千多人三天的吃、住、行是个大头,平均每人按两千元计算,就得花费两百万块钱,除此之外,还有论坛在住宿宾馆举行的场地费用、人民大会堂某一个会议厅的费用、邀请国家领导人出席的费用、专家学者讲课的费用、外出参观游览的费用、租用交通运输车辆的费用、邀请各色演员、名人、书画家來助兴助威的费用、牌匾证书的费用、勋章授带的费用、人民大会堂大型转机照相的费用、照片冲洗的费用,,,凡此种种,多了去了,海了,而收进來的参会费也就那么多,满打满算都到不了一千万块钱,刨去各种各样的开支和花销,还有前期的投入,,,如此一算,也就剩余不了什么钱了,在何志成的感觉里,能够收支平衡,不亏损,不盈利,也就算是不错了,

    既然是赚不了钱,只能打个平手,那么,何志成为什么还要那么辛苦地搞这核心竞争力论坛干什么呢,难道说是他疯了吗,傻了吗,

    这倒也不是,

    问題在于,从论坛本身來说,从论坛的会务现金收支情况來说,是打了一个平手,有时候甚至还有一些亏损,然而,却还是会有其它方面的收获,

    从人的这方面來说,何志成通过这种全国性的大型论坛,能获得和拥有巨大的人脉资源,,上到北京的高层领导、专家学者,下到全国各地的地方官员、社会精英,,,各色人等,都能结交,功夫在论坛外,不是说嘛,人脉即财脉,人气即财气,正是因为有了论坛,有了人脉,像吉林方面的企业家吴总那样的人才会找上门來,才会委托何志成來办理这种“去副扶正”的工作,一旦这种事情办成了,那不光是收获感谢的笑脸,同时还会收获丰厚的效益,

    这就是论坛之外的“功夫”,这同时也是“中国特色”,目前在北京,如果仅仅是依靠会议和论坛会务费的盈利和结余,來支撑一个庞大的文化公司的运转,那么,这个文化公司也就恐怕是早已倒闭了,要想生存,要想发展,在目前的情况下,就只能是在论坛外的功夫上多做一些文章,而全国各地许多來北京参会的人,往往就是冲着这个來的,,不仅在会上有所收获,在会下更是大有斩获,目前在何志成他们这个行业里,做得特别好的某些文化公司的老板,到了全国各地去了,有的地方连省长都亲自出來接待,因为这些文化公司的头儿,在北京能办很多事,有的还是大事,包括在人、财、物等等方面,都能办成一些事情,所以,那些省、市、县长们,才会出面接待,敬若上宾,

    目前这一段时间,世纪公司在全国各地不少的联络站都出了大单,此前,世纪公司已组织过九次大型论坛,來京参加过论坛的社会各界精英,尝到了甜头:有的在当地搞到了资金,有的在当地打出了名头,有的在当地提升了职务,有的在当地,,,总之,参会者们如愿以偿,得到了各自想要的东西,很高兴,也很满意,这样一來,世纪公司举办的论坛,就像宝葫芦一样,或者像阿里巴巴的藏金洞一样,引人入胜,世纪公司的口碑也越來越好,一传十,十传百,大家來北京参加世纪公司论坛的积极性也空前高涨起來,,,

    “何总,吉林联络站的站长吴攀梦那边怎么给她回话呢,他们那个吴县长的事情怎么办,”这个时候,站在何志成对面的张莺,早已将她那死死地盯视着窗台边的蝴蝶兰的目光收了回來,而投放到了何志成的身上,

    “张助理,你说什么,”

    何志成猛然间被张莺从一种思索的状态中拽了回來,一时之间,他还有些呆滞和木讷,

    张莺只好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话,

    这一回,何志成听得是太明白了,他当即表态说:

    “张助理,你打电话告诉吴攀梦,就说,,”略微小停顿了一下,像是换了口气,把底气补充足了,然后,提高了声音说:“就说,吴总托付的事情,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去办,不过,他们那边更要积极配合,”

    姜还是老的辣,

    何志成说出來的话是滴水不漏,言简意赅,首先,他绝口不提什么吴县长,而只是旁敲侧击地说那个企业家吴总委托办理的事;再者,他也沒将话说满,而是留有余地;还有,就在这三句短短的话语里,他点到了配合问題,这是问題的关键之处,何志成虽沒点穿,但聪明的张莺已经明白了,,何志成的意思是,催款,催促对方赶紧给钱,

    张莺不再说这个事儿了,而将话題转到了其它的工作上了,

    张莺如今已经是个非常称职的助理了,她已经能将一个助理各方面的工作打点得有声有色,头头是道,

    在张莺汇报和请示工作期间,何志成注意到了张莺脸色的暗淡和眼睛里的血丝,张莺的这种异常,让何志成心头涌现出一丝丝愧疚和怜惜,何志成知道,这里面有他的因素,何志成想补偿和表白一下,于是,在张莺说完了工作,准备离开他的办公室时,何志成第一次主动向张莺发出了邀请:

    “张助理,我今天晚上想请你,,”

    何志成话还沒说完,甚至是还沒有说清楚,,他到底要请张莺干什么,这个时候,张莺已经抢先不容分说地婉拒他了:

    “何总,我今晚和我妈妈要去办点事,”

    理由无可辩驳,那说话的口气里分明潜伏了一种让何志成觉得陌生的不满与尤怨,

    何志成绝对沒想到,他会在张莺这儿碰到一颗软钉子,何志成自己心里也像明镜儿似的,,张莺这是在生他的气哩,

    这一天,整整一天,何志成都像是被霜打蔫了的茄子一般,提不起神來,坐在那儿,像浑身散了架,骨头都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他本來想与张兰,也就是张娟娟联系一下,可是,一想起张莺那个不堪的样儿,他将手机几次拿起,又几次放下,总觉得他将张莺伤得很深,于是,也就沒有将那个敏感的电话打出去,沒有将那条燃烧的信息发出去,

    与此同时,张娟娟这天也沒有与何志成联系,

    何志成能理解,,人家忙嘛,连张莺都说了,她们母女俩今晚要出去办点事,只是何志成不知道,是办什么事呢,

    何志成像蔫茄子似地独自瘫坐在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他也会这样想象着:要是张莺呛他几句,一头一脸地吐他几口唾沫,,,那么,他也许会觉得好受一些,他会笑着接受张莺的埋汰,至于那满头满脸的唾沫星子呢,他也许会马上擦掉,也许会接受了,晾在那儿,让它们慢慢风干,,,

    阴差阳错的人生,偏偏让他何志成摊上了,

    蝴蝶兰啊,蝴蝶兰,

    在散了架的这一天,何志成软软地呆在办公室里,处理着一些日常事务,,北京世纪公司几乎是天天都要在人才市场上招收新人,与此同时,也会在竞争中淘汰一些排在尾巴上的人,,何志成的人才战略是,,保持百分之六十的人员稳定,让剩余的百分之四十的人,去流动,去更新,去闹腾,,,如此一來,有些被拿下的人员,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个别胆子大一些的人,也会去找何志成说一说,他们感觉到,似乎一去找一找何志成,事情就会有转机,会山重水复柳暗花明,其实,他们是打错了算盘,,往往是事与愿违,

    人事方面的工作,是由李香主管的,何志成对李香的工作,那是绝对支持,力挺,给力,沒有半点含糊,

    这一天,除了正常的工作之外,何志成收到了莉莉不少甜言蜜语的短信,还有彩信,莉莉很乖,她不会在何志成工作忙碌的时候,用打电话这种方式來烦何志成,她只会发信息,无声胜有声,

    此外,何志成还收到了邱强盛的信息,邱强盛说,他在北京安顿下來了,一切还不错,他觉得会有出头的日子,到了那个时候,他有机会再与张莺见面,他也來到北京的事,请何志成千万要保密,不要告诉张莺了,

    何志成回信息说,好的,

    让何志成感到又惊讶又高兴的是,他这天居然又收到了失踪已久的康继美的信息,康继美说,她阻拦过王京都,让王京都不要做缺德的事,可是,王京都不听她的,王京都还说,兵者,诡道也,不用一些诡计,如何在当今况,大家还以为徐祥会说点天上人间的什么离奇古怪的传闻呢,谁知,徐祥并沒有往大家期待的方向走多远,而仅仅只是提了一个话头,又转回到了浩然居的身上: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就在天上人间被查、被抄、被关的那天晚上浩然居也出事了,”

    病房在场的人当中,要数班丽丽听得最认真了,她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地问:

    “出了什么事呢,”

    有人问了,徐祥就接着往下说:

    “浩然居那天晚上也被查抄了,浩然居不是一、二楼是餐馆吗,四楼、五楼是歌厅吗,这问題就出在了三楼上,那个三楼呀,你们可能不知道,沒有进去看过,那个三楼装修得可花哨了,干吗用的,全都是炮房呀,生意好得不得了,听说连好多大人物都去光临过,,,”

    “什么是炮房呀,”

    班丽丽一脸认真地问,

    何志坚拿胳膊肘顶了她一下说:

    “丽丽,你不知道的事,别瞎问,”

    这么一來,班丽丽更顶真了:

    “就是不知道,我才要问呀,”

    大家就都哄地一声笑了,

    在大家骤然而至的笑声中,班丽丽似乎是恍然大悟了,脸一下子通红起來,像那燃烧的火苗,她也不再问了,

    话语权又回到了徐祥的手上,他继续说:

    “,,,也不知浩然居是哪个环节出问題了,反正他们是被查抄了,还查出了不少问題,后來,还又扯出了不少事情,,,这么说吧,一句话,就是,,出事了,这出事之后吧,浩然居的老板也找过很多人和很多关系,浩然居倒是保下來了,但却大伤了元气,这么说吧,这事够浩然居的老板喝一壶的,,把那个家伙整得是又吐血,又拉稀,,,他这才迫不得已,愿意将浩然居转出去,他要是再经营下去的话,恐怕还是会惹上麻烦,,,其实,浩然居那个地方不错,地理位置好,交通方便,风水也不错,,,”

    张娟娟这时满面春风地笑着说:

    “如此说來,我这是捡到了一个大便宜呀,浩然居我接手过來之后,绝对不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我把四楼、五楼的歌厅关了,三楼也重新进行装修和改造,,,我是这样打算的,,一楼和二楼继续做餐馆,三楼、四楼、五楼,这三层楼,我打算做成客房,全部做住宿用,我准备按三星级宾馆的标准进行装修,设计要好一些,布局,,,”如数家珍,说的是一套一套的,描绘着浩然居美好的未來和明天,

    何志成心说,如今这张兰真是了不得,还说是张莺挺能干的,张兰这当母亲的,更是会当凌绝项,一览众山小,何志成同时又在心里骂着浩然居的老板说,“这个家伙,出了那么大的事,还捂得严严实实的,让大家都蒙在鼓里呢,前不久还对我说,要约我去潇洒,玩一玩,玩走火了,怎么办,他这不是成心害人吗,由此,何志成还想起了王训然,,他不是走火了吗,把自己都打中了,还是他安排巴西宁去把王训然从派出所里接出來的呢,,,何志成心里想着这些事,却不敢说出來,一则是怕把这些烂事说出來了,张娟娟会小瞧了他;二则是,弟媳妇班丽丽在场哩,要是听到了那些污七八糟的事,会如何看待他这个瓢把子哥呢,会如何看待他这个大伯子哥呢,

    这个时候,何志成听徐祥在对张娟娟说:

    “,,,张姐,你不用担心,如果是你接手了浩然居,那么,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