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给大家说了一段缠绵悱侧的爱情故事,什么当初男女主人公是如何因为这个龟驮八仙而相逢相识相亲相爱。。。相互的吸引,最终让他们死死活活地生活在一起,又死死活活地终老在一起。。。魏燕这个爱情故事的到来,让在场的人无不动容,无不感到汗颜,大家在现实当中的生活,与那对男女一比,可真是相形见绌。所以,在场所有的人无不唏嘘感叹。
这是北京世纪公司周末晚上一个加班之后的场面。
如今,忙了,并且是,越来越忙了。单位其它的各项业务不说了,光是核心竞争力论坛这一档子事,就够大家忙一壶的。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不仅仅是正常的上班时间了,就是每天晚上下班之后的时间和每个周末的时间,也常常需要大家加加班。要赶进度嘛。这天晚上是一个周末之夜,大家加完班之后,有些人走了,有些人还呆在办公室里处理一些其它的事。闲聊的时候,就说起了魏燕的那个龟驮八仙。后来,魏燕就哭了,就说起了那段缠绵悱侧的爱情故事。魏燕虽然哭了,心里却是很高兴。
其实,张莺也有她自己的高兴事。那个周末加班的晚上,当大家都沉没在魏燕的那个爱情故事里的时候,张莺忽然当众宣布了她的喜悦和兴奋,张莺那一刻用一种有些近乎畅快的声调说,她妈妈要来北京看她了。她妈妈要来北京看她了。
张莺说,她妈妈要来北京看她了。
大家也都跟着喜悦起来,跟着兴奋起来。
魏燕这时说:“张莺,你妈妈一来,我们大家都挺高兴的。”魏燕说这话时,她的脸上还有一些未曾揩干净的泪痕。
张莺有些不解地看着魏燕,张莺脸上的表情里布满了疑问。魏燕当即揭开了谜底:“张莺,难道你忘记了吗?在你还没有来北京之前,我们就已经吃到了许多武汉的特产,那些东西,不都是你当时寄给何总的礼物吗?何总当时都分给我们大家吃了。”
魏燕这一提醒,张莺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
魏燕尔后接着说:
“张莺,这次你妈妈来北京,也一定会带许多武汉的特产,那么,我们是不是又可以饱饱口福了呢?”
魏燕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张莺也笑了。只不过是,张莺笑得更畅快一些,因此也更灿烂一些。
24
何志成的蝴蝶兰莫名地死了一个尚未绽放的花蕾,何志成将那花蕾作为一个曾经的生命标本,精心地保存和收藏起来了。这天,何志成拉开自己办公桌最隐秘的那个抽屉,想看看放在那儿的逐渐干枯和萎缩的那粒死去的花蕾,恰好正是在这么一个时候,那个鬼怪电话又打来了,那个鬼怪声音又出现了:
“你是何志成吗?”
按照以往的习惯,何志成在等待着下面那一连串的诸如“。。。你在北京吗?你在你办公室吗?你。。。”那种阴沉沉的声音的出现。可是,这一次变了。随后的声音不是那么阴森了,而是强硬。对,是强硬。特别强硬,还有一些蛮横和凶狠:“何志成,我告诉你,我现在到北京了,在北京西客站北广场附近的一个湖鄂酒家等你。我要和你见上一面,有话和你说!”
“我特别忙。你有什么话,在电话里说好吗。。。”
何志成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那边的声音变得更加强硬、蛮横和凶狠了,甚至还有些暴怒:
“何志成,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来的话,那我就去你单位,去你办公室了。到了那个时候,我可就不客气了!”“叭”地一声,将电话挂了。何志成在电话这头,都能听清那气乎乎的摔打电话的声音。
何志成当即拔了单位的内线电话,在电话里对前台刘颖说,刘颖吧,你让徐祥马上来我办公室。
徐祥好像是随时在待命出征,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徐祥就不知从什么地方快速地弹出来了。“何总,你找我?”
何志成很简明扼要地将那纠缠已久的鬼怪电话的相关情况跟徐祥说了,虽然只是说了寥寥数句,但已然说得很全面,很清楚了。
“何总,你不能去西客站那边。”徐祥极力劝阻。
“为什么?”
“为什么?要是他们人多,在西客站那边把你绑架了,从那儿上火车又方便,没准把你弄走了。。。你这人一离开北京,事情就更麻烦了。到了外地,山高皇帝远的。。。”徐祥分析得不无道理。
“可是,我要是不去的话,他们来了办公室怎么办?他们这些人可是来者不善啊——”
“何总,你看这样好不好——”徐祥略一沉吟,又接着往下说,“你约他们去浩然居酒店,就说是你请客,招待他们。只要他们到了浩然居酒店,就好办了。这浩然居可是我们的地盘呐,到了那儿,还怕他个吊!我跟虎哥打个招呼——那帮家伙要是来搞绑架、搞敲诈勒索的,就马上让公安把他们逮起来;如果他们要是上的人呢,我这马上就通知北京上的几个朋友,让他们做好准备——兵贵神速——我马上通知。这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哩。兵来强挡,水来土淹。何总,没事。只是,不知道这帮家伙是从哪里来的?是什么来头?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什么鸟呀,难道还想跑到北京来杀人越货不成?他们长了几个脑袋呀?!”
徐祥骂骂咧咧提出的一连串诘问,不要说徐祥找不出答案,就是连何志成自己都是云山雾罩的——何志成只知道——对方用一种鬼怪似的声音纠缠了他好长时间,折磨了他好长时间——别的其它任何情况都不清楚——连对方是人是鬼,何志成都闹不明白。何志成没办法回答徐祥的疑惑,便只好先按着徐祥提出来的应急方案执行。这当儿,何志成将电话拔了回去,提出了他的邀请,那是一种热情洋溢的邀请:
“兄弟,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你们要来北京干什么?你们的什么情况,我都不知道。但不管怎么说吧,既然你们来到了北京,又找到了我的头上,那么,我就应该尽尽地主之谊。这样吧,今天中午我请客,由我来做东,由我来出面招待大家。。。至于你们有什么话要说,有什么事要办?等我们见了面再说好吗?到了酒桌上再说好吗?我中午请你们吃饭的酒店叫浩然居酒店。我放下电话之后,会给你们发个信息,会在手机信息里将浩然居酒店的详细地址告诉你们,你们按着那地址找,很容易找到。。。”
何志成原以为对方会一口回绝他的邀请。如果说,对方有什么阴谋诡计的话,那么,对方是肯定不会来他指定的酒店赴宴的,而只会让他去西客站那边。然而,对方虽说是没有拒绝,可也没有答应啊。对方在电话里不吱声,没表态,这让何志成心里有点儿小谱,可是又没有个踏实的准谱。
挂了电话,徐祥在一边焦急地问:
“何总,他们同意来浩然居了?”
何志成笑着说:“是的。”
何志成本来是想对徐祥说出实情——对方既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可是,何志成转念一想,没有必要说那么复杂。他断定,对方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会去浩然居酒店,他掐算着——多给对方发一些信息,那么,对方就有可能百分之百地去浩然居酒店。这一会儿,徐祥已经离开了何志成的办公室,去通知他那些红道和上的朋友了。而何志成呢?是个发手机信息的顶尖高手,他可以“盲打”——即使将手机放在他口袋里,他根本不用看,也同样能做到一字不错地将需要输出的文字打到手机上,再快速地发出去。根本不用眼睛瞄着。何志成就是有这本事。再说了,何志成还将平时常用的一些手机信息储存在那儿,一旦有需要了,手随便那么一扒拉,信息就出去了,常常是快得迅雷不及掩耳,让人大惑不解——怎么会那么快呢?眼下,就是这么一种情况——何志成一挂了手机,就立马将浩然居详细地址的信息发给了对方——像这样一些信息,早就储存在他的手机里了。随后,何志成又给对方发了一些信息,那都是一些路标似的指路信息,告诉对方到了哪里了,该怎么走,到了哪里了,又该如何走。。。说得很细,也很到位。如果是打电话来指路,那是绝对没有如此细致和耐心的。打电话办不到的事,有些时候,却可以通过发信息来解决问题。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儿。何志成这一招很灵,屡试不爽。何志成相信,通过他手机信息的这么一指路,这么一招唤,这么一渗透。。。那么,那不知是人是鬼的一伙人就一定会去浩然居赴宴。到了那个时候,如果是鬼呢?就捉鬼;如果是人呢,就。。。
“何总,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放心,不会有事。”徐祥又重新回到了何志成的办公室,咧开嘴巴笑着,说着。
看着徐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何志成还是有点儿不放心,他便当即告诉徐祥说:
“徐祥,你去悄悄地通知一下巴总、李总、张助理、行政部的朱经理,还有你自己——你们五个人,马上到我的办公室来开个小会。这种会,只能在我办公室开,不能在小会议室开,更不能在大会议室开。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大家一定要守口如瓶啊!”特别强调了保密的原则。
徐祥出去不一会儿,就分头把大家叫到了何志成的办公室。看那气氛挺神秘,甚至还有些诡秘。副总李香就开始猜测了,“何总,是不是揪住了王京都的狐狸尾巴了,要起诉他?!”李香对王京都恨之入骨,曾多次对何志成说,一定要起诉王京都,将王京都告上法庭。李香要告王京都的态度十分坚决,是何志成拦在了那儿,并一再宽慰着说,李总,算了吧,只当是我们做了慈善事业,救助了王京都他们。王京都他们也是要吃饭的嘛,也是要在这世上混的嘛。。。何志成这么说了,李香就不是那么太满意,李香有时会讥讽一下何志成:“何总,也就是只有你何总,对那混蛋王京都才会有那么大的胸怀。不追究他了,这也太便宜他了啊——”每当说起王京都的时候,何志成是当然绝对不会提及康继美的事。。。因为痛恨王京都,所以,李香就猜到了王京都的身上。这种说法被否定后,又有人猜是不是内鬼被捉住了?还有人猜是不是文化创意产业的补贴资金到了?还有人猜是不是先前说的那一大笔海外资金来了?还有人猜是不是那王顾问说了好久的财政部的钱下达了,还有人说。。。在大家的种种说法都被一一否定之后,李香有点着急了:
“何总,别吊我们的胃口了,别卖关子了。赶快说是什么事吧,别让人急死了。到底是什么大事呢?”
何志成见气氛酝酿和铺垫得差不多了,便又一次强调了保密的原则和前提,然后这才将那鬼怪电话的事给大家说了,还有今天发生的一些事都讲了。最后,何志成分析说:
“我估计,那伙人应该会去浩然居酒店,酒店那边的事,徐祥已经安排好了。大家放心。”徐祥中间插话说了——他是如何跟虎哥打了招呼,一旦有事,警察随时会到场;他又是如何跟上的朋友递了话,上的朋友又是做了什么样的安排。。。徐祥插话结束,何志成又接着说:
“现在把大家召集起来开个小会,主要目的是,一、通报情况,让你们这几个单位的核心人物掌握事情的动态,以便把握好大局;二、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和准备,要是万一那帮家伙不去浩然居酒店,而是直接冲到我们办公室来了,那么,我们一定要沉着镇定,千万不能慌乱。。。”具体进行了人员分工之后,又再次强调了保密的原则:“。。。这种情况就像预测地震一样,有了兆头,但又不一定会百分之百地来。如果提前说了出去,会引起恐慌。大家一定要把握好分寸和时机,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再说,红道和上的朋友我们都请到了,应该没有大的问题,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们从现在开始实行外松内紧的政策。我们这几个人要紧张起来,从现在开始,也算是拉响了警报。对办公室的其他人来说呢,还是一切照旧——该干嘛,干嘛。别耽搁了正常的工作。等一会儿,去浩然居吃饭的时候,由徐祥陪着我去就行了。你们就都别去了。别弄得像如临大敌似的,好像我们心虚,怕他们似的。”何志成本来想安排张莺也一起去浩然居酒店,又怕李香说闲话,闹出什么不愉快,便只能作罢。
散会后,巴西宁、李香、张莺、朱明明几个人相继走出了何志成的办公室。徐祥望着何志成说:
“何总,那会儿我去浩然居订包房的时候,浩然居的老板叫我问你——什么时间有空了,他要请你出去休闲一下。”何志成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说没时间。徐祥又问:“今天中午按什么标准安排?打算花多少钱?”何志成先看了徐祥一眼,略一思忖说:“两千块吧。按这个标准来。”徐祥脸上还在轻松地笑着,嘴上的话却有点沉重:“两千?!是不是太多了一点?谁知道他们都是一些什么人呐!”何志成说:“不多,就两千块吧。”
按照何志成多年的习惯,大家都知道何志成中午最是讨厌有什么应酬了。这天中午有些不同寻常,当何志成从办公室往外面走的时候,迎面碰到的好几个人都笑着跟何志成打招呼:
“何总,中午有客人啊?”
“何总,中午有应酬啊?”
“何总,中午有饭局啊?”
何志成脸上笑着,点着头。虽说是没有开口说话,但也等于算是默认了。何志成此时也确实不能否认——他是要去外面吃饭。
不用说,何志成就知道——他一走出办公室的大门,大家就会议论纷纷——大家会说——何志成通常是不会在中午接待客人的;这要是一旦出面接待了,那一定会是谈一个大单——一单大大的生意。
其实呢,当何志成坐到了浩然居的一个包房里,他的心情倒是变得空前地平静起来,空前地安祥起来。
人世间最可怕的,是看不见的事和看不见的人。譬如,有一把无形的剑,总是悬在你的头上,也不砍下来,也不劈下来,却始终悬在你头上,你也压根儿看不见。那么,这事儿就变得很可怕了。还有,那总是不显身的鬼。它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总是对你张牙舞爪,你却看不见它,不知它藏身在何处,不知它什么时间会扑向你。。。这个时候的你,会觉得恐惧、慌乱、惊悚,然而,一旦你真的面对了那无形的剑和看不见的鬼——它们走到了你的面前,这个时候,不论它们在你跟前做出什么事来,你都不会像先前那么惊惶失措了。鬼,之所以可怕,就是因为它无形,看不见。
当何志成坐到了浩然居酒店,等待着电话里的鬼怪出现的时候,他的确是变得空前地踏实和安宁了。
何志成此前曾想象过鬼怪出现的方式:爬出来?跳出来?飞出来?可是,鬼怪出现的时候,却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
到了那天中午十二点钟的时候,也就是何志成与那帮家伙约定好了的时间,一个长得人高马大、可以说是身材魁梧、相貌也算是还比较英俊的年轻小伙子走了进来,这让已经坐在了包房里等候的何志成与徐祥多少感到有些意外——小伙子进来的时候,也没有飞沙走石,也没有刀光剑影,也没有尸体遍野,也没有。。。总之是,如此可怕的一些景象一个都没有。有的倒是那小伙子脸上的气愤和怒火——何志成看出来了。不用说,凭着他那一双慧眼,何志成就能看出这样一些表情和神态来。
“还有人呢?”
徐祥边说,边走到门口。徐祥那意思显而易见——他要去迎迎后面那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
那身坯高大的小伙子当即拉下脸说:
“没有人了。就我一个人不行啊?!”语气硬得像石头,砰地砸了过来,把徐祥弄了个大红脸。
要是按徐祥的脾气,他也许早将一个大大的嘴巴子抽了过去。然而,这一会儿,何志成在场,徐祥不好发作,只好忍着。
偌大一个包房,可以坐十几个人的宽敞空间,现在却只有何志成他们三个人呆在里面,那份冷清和空洞立马现露了出来。
何志成让那小子坐到首席的位置上。
那小子冷冷地说:
“不坐。”一副不识抬举的样子。不过,他随后说出来的话,却让何志成感到有些宽慰。“还是你坐上席吧。你的年纪比我大。”他对何志成说,脸上还是那种僵硬的表情。
何志成坐到了上席的位置,那小伙子和徐祥分别在何志成的旁边坐了下来。他们三个人,只占了那张大酒桌的一角。
刚一落座,那个高大的小伙子就瞪着一双怒火冲天的大眼睛,毫不客气地用手一指何志成,说:
“你就是何志成吧?!”
何志成平静地说:
“是的,我是何志成。”
坐在旁边的徐祥看不过去了,他也瞪了那小伙子一眼,然后,气恼地冲着那小伙子说:
“小子,你说话放客气一点,别没大没小的。我告诉你,你给我记住了,这是我们何总。再要叫,就叫何总,别它妈的直呼其名。我们何总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吗?你算个什么东西呀?!”
那小伙子一点都不示弱,当即和徐祥吵嚷了起来,两人对骂着,看那样子,还准备动起手来。
何志成在一边冷眼观望着。
不过,老谋深算的何志成很快就猜到了这小伙子是谁。何志成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他觉得至少也是不离十了。
“你是邱强盛吧!”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这一回,轮到那小伙子吃惊了。他马上停止了与徐祥的冲突,转过脸来,呆呆地瞅着何志成说:
“哎呀,你怎么知道我是邱强盛呢?难道是有人给你通风报信了吗?不对呀,应该没有人知道我从武汉来到北京了哇?!”
这个时候,何志成心里得意极了——为他自己聪明的大脑和准确的判断。他的依据有五点:一是,邱强盛有武汉口音,尽管他憋的是普通话,但何志成非常熟悉武汉话,一下子就能辨别出来;二是,邱强盛使用的是武汉的手机号码,何志成那一会儿在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在网上查了这个号码的属地;三是,邱强盛最初是约何志成在北京西客站北广场附近的一个湖鄂酒家见面,而只有湖北人,才会特别喜欢去吃这种湖北菜,进这种湖北餐馆;四是,何志成此前有这么一个朦胧的印象——邱强盛是个大块头;五是——这一点是最重要的依据——何志成刚才发现了邱强盛的右手腕上有切割过的刀痕——这就是当初他为张莺自杀而留下来的痕迹。。。根据这种种迹象,何志成做出了一个判断——眼前这小伙子,不是别人,正是那邱强盛。
何志成心里的得意并没有在脸上呈现出来。
这个时候,邱强盛还在一个劲地追问何志成:
“你怎么知道我是邱强盛呢?”
“你怎么知道我是邱强盛呢?”
“你怎么知道我是邱强盛呢?真是神了!”
何志成越是不说话,邱强盛越是觉得何志成有名堂,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奇妙的东西。
而这个时候,徐祥又偏偏在一边推波助澜地说: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们何总,那可是个神人呐。我们何总能掐会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比那诸葛亮不会差。。。别说是能够掐算出你是谁了,就是难度再大一些的事,那也难不倒我们何总。。。”徐祥一时之间,将何志成吹到了天上,将何志成吹得神乎其神,仿佛是真有那么一回事儿似的,把个邱强盛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还别说,自从何志成脱口说出了邱强盛的名字,那邱强盛对何志成的态度就开始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邱强盛此时的脸上还是有气愤和怒火,但却已经开始渐渐弱了下来,淡了下来。这一点,何志成也看得非常清楚。何志成想趁热打铁,将邱强盛的底牌彻底摸清楚。
没想到,偏偏是在这个要命的时候,何志成的手机响了。是巴西宁打来的,说是单位来了警察,要找何志成,让何志成马上回一趟办公室。越快,越好。不要耽搁时间了。
何志成的脑袋马上就大了。
“嘭”地一声响,像开了锅一样,何志成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光是大了,甚至是还炸开了。这边邱强盛的事才刚刚有点儿头绪,办公室那边怎么又出事了呢?到底是什么事把警察都给招来了呢?!
何志成一边在心里紧张地琢磨着,一边对徐祥焦急地交待着:
“徐祥,你先陪着邱强盛喝喝酒,说说话。我临时有点儿事,要去处理一下,一会儿就回来。”那个时候,何志成还不能当着邱强盛的面说他是回办公室去处理警察上门的事。要是那样的话,几件烂事搅和在一起,那还不是火上浇油伤里撒盐吗?!
邱强盛一见何志成要走,不干了,跑过来死死地拽住何志成的胳膊,急赤白脸地说:
“你不能走。我们之间的事,还没有解决呢。”
徐祥一见这阵势,也跑了起来,将邱强盛拉开,然后说:
“你小子怎么能这样呢?我们何总说有事,说去一会儿就回来,那就肯定会回来。别缠着我们何总了,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何志成急于要脱身,急于要回到办公室来浇灭那边的大火,所以,那个时候,何志成也顾不得体面不体面了,斯文不斯文了,他当即火急火燎横眉立眼地对邱强盛发誓说:
“邱强盛,我向你发誓——我去办点事,保证一会儿就回来。我要是不回来的话,出门就让车给撞死!”
面对何志成如此的毒誓,邱强盛不好再说什么了,这当儿,他咬了咬牙,眼睛凶凶地盯视着何志成说:
“好吧,我相信你这一回。我希望你速去速回,不要耽误了时间,不要耽误了我们之间的事情。”
何志成说好。
何志成临走之前,反复跟徐祥叮嘱道:
“徐祥,这邱强盛可是我的重要客人,你一定要招待好了。我一会儿就回来。你们先吃着喝着,等着我。。。”
徐祥说,何总,你放心去吧。这儿有我呢。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