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王凤等听了都低垂着眼不吭声,似乎在说:嗯,这倒也是实情,刘縯对我们还算恭敬。
王常继续说:“不错,我是向往刘氏,是推崇刘縯。可这是大势所趋,是天地人心,并不是我王颜卿的个人心愿——连日来十万百姓前来投奔我军,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不正是冲着‘灭莽兴汉’这杆刘氏大旗来的?当今能够推翻王莽拯国救民的只有刘氏,而刘氏中最杰出最优秀的人物就是刘縯,我们不向往刘氏向往谁?不推崇刘縯推崇谁?何况,我们既已加入汉军,就和刘氏息息相关同舟共济了。换句话说,我们已与刘氏同生死共命运,一荣俱荣一毁俱毁;这种利害关系,各位难道不清楚?”
王匡等听了又是沉默。半天,王凤才说:“颜卿,你说的我们也懂。不过,你给刘縯加个‘大’字,说穿了就是抬高他的权威地位,让他高高在上说一不二,好让咱这些绿林弟兄在他面前俯首贴耳,乖乖听话,是这意思吧?”
王匡朱鲔胡殷也都说:“这还用说?王颜卿就是这意思!”
“不错,我就是这意思,可是难道不应该吗?”王常也不由提高了声音:“各位,我们现在已是十几万人的庞大队伍,第一主帅没有权威怎么行?试想,如果第一主帅没有威权,而各部将帅无所顾忌,随意行事,那还叫队伍吗?只怕堂堂的大汉雄师慢慢就变成乌合之众了。这样的队伍,怎么能打胜仗?远的不说,就拿这次攻宛城来说吧,如果刘縯有威权,说话板上钉钉,‘四面齐攻’的打法无人能违背,或者无人敢违背,现在不要说宛城,就是北面颖川、汝南的许多城池都被我们夺下了呢。可就是因为他的迁就礼让,不敢说硬话,有效的战法实行不了,才使我们到现在还围着这么一座宛城;这种深刻的教训,还不够我们反思并汲取的么?!”
这话似乎又点到了王匡王凤等人的羞处,只好又垂下脸不吭声。
王常又接着说:“其实各位可以想一想,刘縯当个大将军又算得什么,将来有一天,刘縯还要当皇帝的!”
这话犹如一棒闷鼓,把几个人震得“唰”地一愣,都睁大了眼看着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