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39(2/2)

,此事回去再说罢。”

    “嗯。”宴岚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几人在一地跪拜的百姓中准备上马离开的时候,忽然传来了一道细弱的女声,“林藏——”

    和宴凛站在一起的萧藏没有回头,反是苏云翳回过头,看到了拎着裙摆,还微微喘着粗气的瑶儿。

    “林藏——”瑶儿是听到她爹说,那个人不会回来了,才急急的跑到城镇上来的。

    宴凛也注意到了那个乡野里的女子,他见那女子是对着他面前的萧藏呼喊,就问道,“那个女子,你可认识?”

    “不认识。”

    这一声说的极轻。

    宴凛听到这里,抬了抬手,官兵便将瑶儿轰出去了。萧藏和宴凛一起上马,宴凛看他衣裳上有许多破损,一边皱着眉说,“衣裳怎么破了这么多。”一边解开自己的披风,披在了萧藏的身上。

    萧藏比平日里都要沉默,但他这副样子,又明显恢复成了在宫里时候的阴郁。

    “林藏——”被轰走的瑶儿还在叫,她不懂林藏为什么忽然不理他了。

    在她旁边跪着的一个妇人扯住她的袖子,拉着她一起跪倒在地,“丫头,别叫了,那是萧云的儿子萧藏,你要是吵到了他,小心他要了你的命。”

    瑶儿被扯到跪倒在地上,怔怔的道,“萧藏?”谁是萧藏?她叫的那个人,明明是林藏。

    “你不认识他吗?他爹萧云,那么大的官——”

    旁边的一个妇人道,“萧云那个大奸臣。”

    “嘘——你不要命了?!没听说那萧藏,听不得别人说他萧家的坏话,听到了就要抽筋拔骨的。”

    瑶儿像是听到了,又像是没听到,她看着今天还同她笑的那个人,策马头也不回的离去。

    跟随在宴岚身后的苏云翳,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一样,抬头望向旁边的萧藏,萧藏此刻,正好回头去望那越来越远的瑶儿。只一眼,就回过头,将万千情绪收在眼底,让旁人再也窥探不到分毫。

    “云翳,你在看什么?”楚星河握着缰绳,驭马到了苏云翳的身旁。他靠近了,才发现苏云翳竟然是在看萧藏。

    苏云翳道,“没什么。”

    的确是没什么。

    ……

    宴凛住的宫里,来了许多御医,这些个平日里只为凤子龙孙瞧病的御医,被宴凛呵斥的跪了一地。

    靠窗的榻上,垫了许多层柔软的绫罗,萧藏躺在上面,微微松开的衣裳,只由一条带子系着。他的身上,许多伤好了留了疤,腿上还有个黑色结痂的咬痕,一看就是猛兽所伤。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废物不成!”宴凛在榻前暴躁的来回踱步。

    “这……萧伴读身上的伤都好了大半,这些疤要想消,就只能割了肉,涂上上好的金疮药,方能……”

    宴凛直接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对着那御医的脸砸了过去,“我割了你的肉!”

    御医看着茶杯在自己脚下碎裂,只能将身子趴的更低一些。

    “这些伤都不碍事的。”萧藏说。

    宴凛回头看了他一眼,将呵斥了一遍的御医通通赶走,然后坐到了萧藏旁边的榻上,扶住了他的肩膀,“萧藏,你身上这些伤……”宴凛想到自己刚拉开萧藏的衣服时,看到的那些伤口,那一瞬间,他觉得心都像是被一双大手紧紧捏住了一般,“还疼不疼?”

    萧藏摇头。

    宴凛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腿上结痂的黑色伤口,而后便颤抖着缩了回来。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宴凛以为宴寰是要对他下手,处处防备,没想到最后,却是险些失去了萧藏。

    “太子也不知道,这一回宴寰是冲我来的。”

    “不……”宴凛的指尖,从萧藏腿上的伤口,抚到手肘,“我该想到的。如果我一直带着你,他就不会有机会动你。”

    萧藏从回宫开始,就有些消沉,宴凛将这一切,归咎到了自己的身上。

    “太子……”

    “不要叫我太子了。”宴凛说,“我早已经不是什么太子了。”

    宴寰在宫里,都已经以皇上自居了,若不是花如梦压他一头,分了他的权利,他如今就是皇上。

    “现在,我只有真正做了皇上,才能保护好你。”

    萧藏没想到,宴凛会在此时此刻,说出这样一句话。宴凛也是在回到营地时,看到那一地灰烬,才在无以复加的惊惧和茫然中,知道了萧藏于他,到底意味着什么。

    宴凛抱住起身抱住他,因为萧藏被御医查看过伤口,所以这个拥抱,两人的心口都几乎贴在一起。

    宴凛能感受到萧藏的心跳,这令他感到了一种,从前从未体会过的,失而复得的安心。

    窗外树上的繁花,晃晃悠悠的落了下来,有几片飞到了窗户里,落在了萧藏方才脱下的,随意搭在榻旁的外衣上。深色的藏蓝衣袍上,点缀上了柔嫩带簇粉儿的花瓣儿,竟说不出的好看。

    “太子——”门口忽然传来宫人的禀报声。

    宴凛马上放开萧藏,捡起萧藏的外衣,抖落下上面的花瓣给他披上,“何事?”

    “苏伴读送了药膏过来。”

    “药膏?”宴凛皱眉,“送进来。”

    “是——”

    宫人应了一声,双手奉上一个玉匣来。将玉匣打开,里面是个瓷**,用木塞塞着,木塞上还系着白色的流苏。

    宴凛拿起来一看,见**身上刻着‘玉露膏’三字。他听闻过这玉露膏,散瘀祛疤,比宫中的一些藏药都要好用些,宴凛刚才找御医,也是为了萧藏身上伤口的事,没想到苏云翳却送来了这样一**药。

    萧藏从宴凛手中,将瓷**接了下来,他当然不会以为苏云翳会这么好心,真的给他送药膏来,只是不等他准备如何去查证,宴凛已经先一步将药膏从他手上抢了回来,在他诧异的看向宴凛的时候,宴凛道,“先别用。”而后,他把瓷**递给宫人,“把这药膏送去太医院,查查里面用了什么,若是真的玉露膏,再用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