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表面的和谐并不能缓和如今帝后紧张的关系,局势的变化事关权力的更替,现在这对精明的夫妻心里都清楚各自的情况,因而他们互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轻笑起来。
“陛下啊,旦儿的后院之事算是说过了……”武则天将螓首枕在李治的肩膀上,幽幽地道,“那你如今到底想让他做什么呢?”
“媚娘,你很担心他吗?”李治反手抚着武则天的粉脸,不动声色地道。
“陛下啊,你说什么呢……旦儿啊,可是臣妾十月怀胎的骨肉啊!”武则天嗔怪地拍打了下李治。
“哈哈……是朕的错,是朕的错啊……”李治大笑,但不过片刻,其饶有深意地道,“是啊,旦儿可是媚娘的骨肉呢!”
那声“骨肉”语调尤其重,听到耳中的武则天心头一沉,眼神顿时有些飘忽躲闪,似乎已经明白身前的这位帝王的意有所指。
片刻后,李治好似略过了刚刚的话语,而是重新道:“有些时候啊,同样是我们的骨肉,却不让朕省心啊!媚娘啊,你可知道啊?”
“陛下,你的意思是……”武则天的话顿住了,不敢再接话,要知道如今那东宫和长安都不平静啊,她不知这位帝王到底将目标放在了哪里。
“呵呵,你不必怀疑啊……想到什么放心说就好……”李治笑了笑,叹息道,“媚娘的谋略,朕是自愧不如的……”
“陛下,瞧你说的,大唐盛景欣欣向荣不正是陛下的功绩吗?臣妾这点小聪明哪里能跟陛下相比呢?”多年的宫廷经历,早已让武则天清楚明白君主喜欢听什么样的话,一看李治面露喜意,其心头大定,继续道,“臣妾虽在这寝宫里不曾出去,但洛阳城的局势变化也时刻关注,东宫那里出现的状况,只怕是属下们急功近利了,并不关贤儿的事啊……”
“继续说……”话到此处,武则天顿了顿,望向眼前的帝王,而李治不置可否。
“但显儿可就……”武则天紧蹙着秀眉,叹息道,“臣妾也不知他究竟是如何跟太原王氏扯上了关系了……说到底还是臣妾对他的关系不够,在长安几年,都未曾真正关注他,让太原王氏有了可趁之机了……”
“呵呵……还真是一个好母后啊……”李治嗤笑一声,摆摆手,叹道,“你这个做母亲的如此维护他们,他们这些小子可不清楚啊,说不定啊还在骂着你呢!何苦呢?媚娘!朕又不是老糊涂了!”
“臣妾……臣妾只是……”武则天面露惭色,却不知如何回应了。
“唉……你说东宫那些人做的事,身为太子的贤儿会不知?”李治悠悠而笑道,“恐怕是谁都不会信吧!他现在如此沉默,不过是将自己置身事外罢了,静待事态的发展,若是他们事成,那他李贤自然堂而皇之地坐上了大位,若是失败,则他可以明哲保身,抛出两个弃子罢了……不得不说,这贤儿的谋略倒是有几分朕当年的模样啊!”
“陛下,你还说呢……只是……”见这位帝王轻描淡写地将太子贤所追求的事情一一道出,武则天也无话可说了。
“再说那显儿……”要谈论这位几年前就与他们夫妻矛盾重重的皇子,李治皱起了眉头,沉默了下来,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