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俭与裴炎虽同出河东裴氏,但两人却是出自不同的分支,而由于裴行俭文武双全,成名很早,那裴炎自然会被人拿来与裴行俭比较。
被长辈们拿来比较得多了,裴炎自然在心里产生了厌烦情绪,日积月累之下,其与那裴行俭的关系逐渐恶化,如今更是势不两立。
好不容易等到那裴行俭因为得罪了武后,而被闲置,却不想因为这皇子的斡旋,那裴行俭竟然再受重用,更是在青海大战中立得奇功,取得文武两个职位,一跃成为炽手可热的官场新贵。
裴炎如今有了机会来送给这个裴行俭倚仗的皇子一份见面礼,自然是义不容辞了。
眼见就要将此人逼迫得乖乖就范,却不想这皇子又出声将他与裴行俭放在了一起,裴炎因而气血上涌,冷然道:“殿下,下臣是起居舍人,是皇陛下的近臣,还请自重!”
“自重?”
李旦冷笑着,偏过头再凝视着群臣,反问着,其中夹带着明显的嘲讽。今日被群臣围观,早已憋够了,自知那政事堂的位置已经轮不到他了,当然在“十二事”上孤注一掷了。
“旦儿,够了……”武则终于开口了,直接打断了李旦的话语。
李旦心中一窒,面色微变,却是抬眼平静地望向武则,沉声道:“儿臣明白,但还请母后让儿臣将话完!今日到了这般地步,儿臣有话不吐不快!”
话间,李旦眯起眼睛与武则对视着,或许是武则明白了李旦眼里的决心,终究还是退让了一步,抬手道:“旦儿,!”
“是……”李旦环顾四周,望着这朝堂里的所谓读书人们,嗤笑一声,道,“敢问各位大人,你们可懂武器的锻造,懂盔甲的装饰,又或者懂养信鸽?”
武三思冷笑道:“我等读书人怎么会学习那些旁门左道的东西?”
“对,你不会……”李旦抬手指了指武三思,又紧走几步,指着武承嗣,笑道,“你也不会……”
“你更不会!”
……
“你们都不会!”李旦将裴炎,薛元超等人各指了一遍,沉声道,“可有的人会,他们做的兵器盔甲可以装备边关将士,关键时刻能保住将士们的一条命!”
“这……”强出头的武三思已经变了脸色,迟疑地望了眼武则,心里已经有了些许害怕。
“会种地的农民能种出粮食给边关的将士,会养鸽子的人能提供信鸽给将士们传递消息……”李旦洋洋洒洒讲了一堆,到了最后,其话锋一转,偏过头,望向裴炎和薛元超,冷然道,“那么请问你们能给边关将士做些什么,是听你们在这夸夸其谈吗?”
一向正直的薛元超羞惭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李旦那射出凛冽目光的眼睛,而气急败坏的裴炎依旧在负隅顽抗,冷笑道:“这些都是你凭空捏造的,你凭什么这么认为?凭什么?凭什么我裴炎比不上困在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