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唉……其实不难想……”戴至德眯着眼睛，轻笑道，“刘老头是多精明的人……当年他可是朝堂里最看不起相王的人，可如今……你再看……”

    “嗯？”郝处俊对刘仁轨的行为也是早有怀疑，而现在戴至德当面提了出来，便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想，不禁点点头道，“刘老头虽不是正儿八经的帝党，但他的能力众所周知……照这么看，相王殿下恐怕还真的有那么点意思啊！”

    “那么点？”戴至德冷笑一声，叹道，“前太子还在时，早就爆出太子易位的法，要不是事发突然……呵呵，莫非你还以为太子贤得皇陛下欢心吗？”

    郝处俊心头一颤，迟疑道：“那……这……皇陛下……”

    “若是老夫的推论没错的话，这次得利的恐怕会是相王殿下啊……”戴至德抬手捋了捋胡须，笃定道，“皇陛下中意的人一直是相王殿下，所有的一切都是为相王殿下铺路！”

    “这……”郝处俊怔了怔，摇摇头道，“不信……不像真的……若是那样，相王殿下这次……还有太子殿下了解吗？”

    “不出意外的话，相王殿下会入政事堂了……后多了一个好对手啊！”戴至德叹息一声，面色有些伤感道，“太子或许知道，又或许不知道……好了，既然咱们已经要远离朝堂了，还想这些破事干啥？”

    “还不是你个老子提出来的！”郝处俊反驳了一声。

    这时，到了点的城门守卫终于要来开门，四周的百姓也渐渐多了起来。

    一个守卫将军很有眼力，瞧着蹲在角落里的两个老人，顿时眼睛一亮，一路跑着过来，恭敬地道：“两位老宰相要出城啊？”

    “是啊，咱们两个老骨头要离开了……”戴至德搀扶着腿脚不利索的郝处俊站起身来，抬手拍了拍这个年轻的将军，叮嘱道，“麻烦将军了……”

    “哄……”

    这洛阳城的南门终于开了，百姓们井然有序地进出着城门，而互相搀扶立于马车上的两个老头泪眼婆娑，转头望着这繁华东都，又眺望着远处的皇宫内院，心里百感交集。

    “戴老头，你要是现在咱们在长安该有多好……”郝处俊面露不舍，但语气还是有些遗憾，“虽这东都洛阳是后喜欢的地方，但长安却是我大唐建国之国运所在啊……以后咱们都没机会回来了……”

    戴至德含笑不语，只是那颤抖的臂膀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刚刚的守城将又赶了过来，躬身道：“两位老宰相，您们还是快点出城……一会百姓们会愈来愈多的……”

    “好……”郝处俊偏过头，拉着戴至德进了马车。

    “驾！”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却是急速而来，那守城将看得真切，顿时认出了为首的人便是当朝的相王殿下李旦，遂喊道：“两位老宰相，相王殿下来送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