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进入深山历练,不断用残酷的生存战斗来磨练自己,六年前,我的师父死了,但他的精神永远不会死,永远鼓舞着我要顽强的活下去,我初步达到了小地阶的境界。五年前,我以律龙这个名字重出,别人只知道我是流浪佣兵、猎人,却不知道我是荆家的后代,荆风华。”
赫兰泰颤声道:“荆……荆家?”
荆风华道:“赫兰泰,我希望你没有忘记十年前那场战斗,你赫兰家数百人暗中偷袭荆家的运粮队伍,不仅残忍杀害了我们的那批族人,还让我们忍受了一个冬天的饥饿,我亲眼看着我的爷爷饿死在地上,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现在此仇已报,我终于可以做回正常人了。”
白涯夜风道:“你那些年的历练,都是为了杀赫兰泰?”
荆风华点头道:“是,我身负血海深仇,承担着荆家祖辈的遗愿,这半生的目的都是为了杀他。”
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少年,常年在深山历练,跟他打交道的都是鸟兽虫鱼,他的面上还会有表情吗?长久没有人说话,所以他的话语显得僵硬而沙哑。
这样的活法,已经不能算是正常人了——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那么报了此仇呢,他还能不能融入人类社会?
赫兰泰的血在流,眼中的光彩在逝去,他第一次露出了后悔的神情。
白涯夜风拾起了剑,站了起来,看着赫兰泰道:“你如果早点有后悔的意识,也许还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荆风华对赫兰泰道:“我要你的族人明白,你这辈子做的最大错事,就是树立了太多仇家。”
赫兰泰如果没有这么多仇家,他怎么会死?随便雇佣一个保镖,都是他仇家的后代,这是一种多么悲哀和无奈的处境?
“噗!”
荆风华的刀拔出,鲜血再度狂涌,赫兰泰终于支持不住,倒了下去,他临死前的眼睛瞪得很大。
台下那一众大黄阶高手,已经被白涯潇他们收拾得差不多了,长孙乐人见到赫兰泰的死状,也失去了和白涯华清战斗的信心,把剑丢在地上,承认他败了。
长孙乐人不是赫兰泰,他和白涯华清虽是敌人,却又是多年的朋友,白涯华清当然不会真的杀他。
奇怪的是,长孙乐人本来是赫兰泰身边的左膀右臂,现在赫兰泰突然暴毙,他的神情也没有流露出一丝悲伤,甚至连意外的神情都没有。
白涯华清冷笑道:“怎么,你的主子死了,你就连飞剑都使不出来了?”
长孙乐人淡淡的笑了笑,像极了一个睿智的生意人,道:“我早就看出来了,赫兰泰会有这么一天。”
生与死的代价,不也是一笔生意?
白涯华清有些意外,道:“那你还跟着他?你反正不是赫兰家的人,不如加入我们白涯家算了。”
长孙乐人却摇头道:“你不明白,赫兰家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做一个背信弃义的人。”
白涯华清又在冷笑:“你本是个生意人,生意人一向讲究得失,你怎么讲起恩情来了?”
长孙乐人悠悠叹道:“人不是金币,总有恩情的。”
白涯华清道:“我发现你越来越有趣了,不知道你的飞剑,是不是跟你的人一样有趣?”
长孙乐人笑道:“你总是惦记着我的飞剑,等哪天有机会,我会让你见识到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