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六岁生日就跑来上学的,的确少之又少。把他俩安排在最前头,一个是方便他们看黑板,再一个就是也方便老师盯着。
喜宝是个小姑娘,这两年她长大了不少,原本的婴儿肥微微消去了点儿,可天生白嫩洋气的长相还是很招人喜欢的。曾校长倒不怎么担心她,想着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成绩差,看她这样子就不是个能闹腾的。
而毛头……
曾校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毛头,你奶说过没有,上学要听老师的话?”
“我奶说,要看好喜宝,别叫坏孩子欺负了去!”
于是,曾校长更头疼了。眼见其他孩子也陆续来了,他索性叫毛头先回去坐好,等空了再说。
这会儿,喜宝已经坐好了,忙招手叫毛头过来:“哥,你来坐我旁边,快来。”
“来了!”毛头压根就没想过要绕远路,双手在桌子上一撑,整个人就翻到了课桌后头,稳稳的坐在长凳上,还冲着看过来的曾校长摆了摆手。
曾校长默默地收回了目光,继续接收其他新生。
等全部学生都到了,瞅着教室也坐满了,曾校长拿着学生花名册开始点名:“下面,我叫到谁的名字,谁就大声的喊‘到’,记住了吗?”
“记住了!”全班齐刷刷的拖长音喊道。
“李继伟。”
“到!”
“赵宏斌。”
“到!”
“赵玉兰。”
“到!”
“袁家宝。”
“到!”
……
“宋言蹊。”
喜宝怔了怔,忙喊:“到!”
“宋社会。”曾校长仔细看了看花名册,确定自己没看错,这才抬头看向新生们,再度叫道,“宋社会!谁是宋社会?”
底下的新生们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眼神无声的询问着。别人看也就算了,毛头也扭头看。瞅了半天也没见人出来,曾校长突然悟了。
整个第七生产队人是不少,可姓宋的统共也就两家,还是亲兄弟俩,而今年一年级新生里面,统共就俩宋家的孩子。
曾校长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不得不看向第一排的毛头:“毛头,你叫宋社会,对不对?”
“谁是宋社会啊?这么傻的名字。我叫毛头!瘌毛头!!”毛头立马跳起来抗议,“你还老师呢,跟我爹一样傻,他也说我叫宋社会,傻不傻啊?”
“所以你就是宋社会!”曾校长觉得心好累,可后头的名单还长着呢,继续往下念呗。
万幸的是,其他孩子都知道自己叫啥名,哪怕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了,就像喜宝那样,打了个磕绊后,还是会想起来的。
除了毛头……
“老师!我叫癞毛头不叫宋社会,我姓癞!”
点完名,发完书,曾校长宣布可以放学了,下午休息,等明天带上新发的课本以及写好名字的作业本,记得准时到校。
结果,他又被堵住了。
这话要咋说呢?曾校长觉得,天凉了,是时候退休了。
回头,曾校长就亲自登门家访,因为跟赵建设关系近的缘故,他同宋卫国也很熟悉。进了老宋家的院